第三天(2/5)

半个月之后,我们到了普拉德霍湾的戴德霍斯,这里说是城镇,不如说是纯粹的工作营地,除了少量的商店餐厅,剩下的之后集装箱拼成的一片片方格,蓝色的、白色的、灰扑扑的,大同小异。

“哇哦。”亚当斯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到井上的第二个礼拜,隔壁集装箱的大烟枪就送了命。

但是工头最终还是录用了亚当斯,他的目光在我和亚当之间来回扫视了很久,我想,他或许在猜我们之间到底哪个是被操屁眼的哪个,或许也在想,无论亚当的活儿干得怎么样,我这个强壮的印第安人一定能补回来。

“这是个预兆。”我看着那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只水牛渐渐远去的方向,黄色的、干枯的、一望无际的荒原。

我不禁有些恶质地想,工头到底是怕他干不完活儿、还是怕他被别的工人操了屁股惹来麻烦。

这种工作对于亚当斯来说显然还是太过艰苦,这是一种机械的、无脑的、纯粹消耗体力的工作,但你也同样不能走神,不然很有可能丢了小命。

一根加重钻杆从绞车吊钩上飞脱而出,直接打在站在井口操作的那位头上,安全帽当场就四分五裂然后飞了出去,这位大哥也跟着从井口高台上坠落,脸朝下扑倒在了一边的泥水坑里,监工喊了医生来,但这有什么用呢,我们都知道他是死透了,于是把尸体

“How common is that,a white buffalo?”

“我想是好的那种。”亚当斯笑了一下,重新发动了汽车。

油田里的活很重,但我早已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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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分之一吧。”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劣质香烟。

原来他在在想这只白水牛。

我讨厌和陌生的人共处一室,亚当斯却习以为常,我猜这是他在这些年里逼迫自己习惯的,不然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美丽的少爷,和一群大老粗挤在一间小小的集装箱里,这情景过分诡异。

无论如何,我们最终还是得到了这份工作。

p;他可能是在赞叹这种感情,我却不以为然,这种感情动物并不比人匮乏、但也并非不比人残忍,就像人比动物多出更多的思想,但也未必比动物更有人性。但我也同样感到惊愕,不是为了这种浅显的情感,而是那头白色水牛。

我们每天清晨六点起床,兵荒马乱地在营地里抢夺着一席之地胡乱撒一泡尿吃完早饭然后就冲到工地上去钻井,我们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但仍是需要争分夺秒地在上工表上签下姓名,这关乎到周末的假期时常和奖金多少。

白水牛,是印第安人希望与富饶的先兆,但我不知道这预兆是之于我、之于亚当斯,还是之于这片土地,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义无反顾地前进。

我们分得一间比较新的集装箱,里面还住了另外两个人,一个同样是印第安人,但是来自不同的部落,他并没有对我详说,另一个是个俄亥俄来的漂白鬼,对宿舍里的三个人都充满敌意,对亚当斯的尤其强烈,可能是觉得他背叛了什么白人的尊严,谁知道。

我们在油田里找了份钻井的活儿干,其实找人的工头对亚当斯的能力有所质疑,这两年他虽然结实了不少,可是顶着那张唇红齿白的脸,在整个油田里都显得格格不入,也仍是过分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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