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2/4)

“不会的,他已经属于你了。”我松开亚当斯的手腕坐起身子,在微微隆起的坡道上,两匹高头大马的影子安静得像是黑色剪纸,只有茂密的鬃毛在肆意的夜风中狂舞。

我仍然握着亚当斯的手腕,但是用手指慢慢地按摩着散淤,指缝里都是黏糊糊的汗水和没擦干净的精液。

“操,那个狗娘养的,”就在我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了亚当斯的名字,随后就是一连串直白而粗鄙的咒骂,我又把屁股坐回了台阶上,仔细地听了下去,“用的都他妈的是白人,占了我们的地,部落却一点油水都捞不着,真他妈的贱人,我一定要他好看!”

一块钱,十块,一百块,买食物,买酒,买毒品,没有差别。

我攥住他的手腕,在这昏乱而激烈的性交中,无暇感受他的脉搏。

我和亚当斯曾经见过这样大把肮脏的钞票,在阿拉斯加,或许是随时都会丧命的工作还不够刺激,或许是为了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劳动中寻找一丁点刺激,油田的营地边和小镇上处处都摆满了私设赌场。

同样在暴涨的,还有小镇的犯罪率和死亡率。

我从没有参加过亚当斯主办的这些竞技会,但这并不妨碍我知道他办得有多好,镇上的大街小路边总是停着许多挂着外地牌号的车,以往门可罗雀的汽车旅馆挂上了客满的牌子,周末时的捕梦网更是人满为患,忙不过来的老板很快招了两个女酒保。

捕梦网彻夜响着西部风情的牛仔音乐和印第安舞曲,我推门而入,满眼都是不曾见过的新面孔。

我们刚回来的那个冬天,整个镇子连同保留地都是那样懒散而破败,只要日子还过得去,没有人愿意为了赚几块钱而挨冻,而今年的这个冬天,就好像从没降临一般,货币也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竞技会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如果没有骑手能坚持过8秒,亚当斯一定会被起哄推上去试试吧。

最后我买了一打啤酒,坐在停车场边一个人喝,竞技会的彩色灯光在不远处闪烁,欢呼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我想亚当斯这会儿一定忙得焦头烂额,因为今晚要挑战的野马正是我下午亲手套了送过去的,那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等到高潮退去,亚当斯的手腕已经被我抓出了淤痕,在冷色的月光下看有些恐怖,我把屁股里的精液抠出来然后用亚当斯递过来的手帕随便擦了擦就胡乱穿上了裤子,我们并排躺在草地上,谁也没有动弹。

被遗忘的小镇就像是突然从记忆深渊里被拎出来,贫瘠而苍白的土地根本没有准备好被大众洗礼,所有的一切都在混乱中急速膨胀、野蛮地生长。

他们贫穷吗?

我静静地坐在台阶边,听他们连连爆

住了我的左胸,在他食指与拇指的空隙间,雄鹰的头颅仍然不可一世地高昂着。

酒吧在招人、餐厅在招人、旅馆在招人、加油站在招人,甚至连警察局都在招人。

“那匹马会逃走吧。”亚当斯笑起来,有点想借机抽出手的意思。

我的眼前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亚当斯略带窘迫的神情,他会微笑着用手指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顺到脑后,再梳理三次,最后用那双恬静的眼眸缓缓看向起哄的人群,直到所有人都对向这样的人起哄开始抱有罪恶感,他才会慢慢地微笑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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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三差五,就能从某个街区的阴沟里抬出一具吸毒过量的尸体,浑身暗疮、枯瘦如傀儡一般,已经僵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堪称狰狞的奇异笑容,敞开的口袋里掉出一张张沾满污渍的钞票。

他们富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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