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 因为我是，你的(2/4)

商决：“问什么？”

商决这一堂课仿若将自己分裂成两个人，无知无觉中这堂课就结束了，她一贯的微笑没有缺席，这已经是她的肌肉记忆。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她带的研究生走近了商决。

郑业在她旁边坐下，接过商决递来的茶杯，“不一样不是吗，毕竟你现在都能坐在窗边了。商教授，房子挺大的。”

“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不止息。”这句圣经上撰写的箴言，是否真的是她所想又有何关呢？

“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租的，

她开始花时间去思考自己会如何看待这个话题，这种情感。在她自顾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几个月的光阴又驰去。等她想明白的时候，她已经拨通了那个号码：“Captain，可以预约你的时间吗？”

爱是什么？太多人喜欢问她这个问题，她有很多的答案。来自于她的艺术积累，来自于她所见的诸多案例，来自于……似乎，她好像没有真正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商决嘴唇开合，她口里说的是课业术语讲的是真实案例，她的心底却跟她说：“沉迷换一个词的话，是上瘾吗？是沉迷‘女王蜂’的侧写，还是沉迷对他的侧写？是沉迷侧写，还是沉迷于他？”

郑业朝她走过去，说：“怎么不开灯？”

“可能是老师你很难让人相信没有喜欢的人，没有恋情。也可能是我，想要一个明确的被拒绝的理由，如果知道老师你有喜欢的人的话，我就觉得被拒绝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老师你要是说没有喜欢的人，我就会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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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决脸上的笑容并未减退，她只是轻轻低下头，说道：“有吗？”

商决抬起来，正视对方的眼睛，“好像很多人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

“我第一次见你不也没开灯吗？”

商决拿起自己的物品便起身要走，男生却又问了：“老师，你认为，爱是什么？”

商决沉默了一会儿，喜欢的人？“没有，”喜欢是什么感情呢?柏拉图在《会饮篇》中写，这种成为整体的希冀和追求就是爱。古希腊人认为人本身其实有两个头两双手两双脚，神因惧怕这种完整性而将他们分离，所以古希腊人眼里的爱即是两个人可以凑成一个完整的人，凑成一个完满的没有缺口的圆。若要做到如此，必会有对不完整的恐惧，可他们之间，有这种情感吗？商决又加了一句，“而且我认为男性需要通过其他男性来确定自己的情感是否要继续是一种大男主主义的体现。”

两周后，郑业也是第一次去到商决的新家，也是她的新工作室。准确来说，这是一栋二层别墅，商决将生活起居处置于二楼，一楼则是她的工作区域。郑业进房的时候整个屋子里黑黢黢的，商决也不开灯，只是坐在落地窗前给他倒茶。

“老师，你刚刚上课的时候，其实走神了吧。”

她认为这其实没有区别，但那个声音又继续追问：“真的没有区别吗，这是你逃避的借口吗？你说近乡情怯，你说这段关系没有名词可以解释。这是你推辞的借口还是抗拒思辨其中脉络的理由，跟他有关的事，你总是有很多说辞。”

; “他或许只是，讨厌被人窥视表情。”商决喃喃这句话时，倏然一惊。她明明还站在讲台上，她手里还正拿着粉笔在写板书。板书所写并无纰漏，若不是如此，她简直要以为自己在写的是郑业的侧写报告。商决从不在课上走神，她一向清楚自己的在做什么，要做什么。这陡然的一走神，着实让她这种时刻保持理智的人心惊。她安慰自己，只是过于沉迷‘女王蜂’，沉迷对他的侧写。

“老师，我能再问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