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少年心事不可说下（厝奚）(2/4)

戈木匠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很好，厝溪跟着他一定会青出于蓝，也一定会好好侍奉他。

原本想做他徒弟的人多的是，但戈木匠总觉得他们都不够仔细，不够耐心，学不到他的手艺，反而会坏了名声。

小小的少年如风一般奔跑在街道上，下一刻便被突然伸出来的一条腿绊倒，狠狠地摔了出去，怀中的窝头也掉落在四周。

厝奚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嫣红的血花在地面绽开，疼痛感迟一步席卷全身。

“我伤手之前，方圆城镇的人家都排着队等我做活，以后我把这些巧活大活教给你——你认我做师傅，给我养老，成不成？”

戈木匠将其往他怀里一塞，开口道：“要不要和我学木工？”

厝溪是远街头那个疯女人的孩子，长了张西戌人的脸，跟只小动物似的摸爬打滚自己长这么大。

厝奚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找份营生…”

耳边又传来早上听过的呼唤声，厝奚揉了揉耳朵，朝戈木匠鞠了个躬，便抱着纸包往回跑。

他要告诉娘亲这个好消息！他有本事养家了，娘亲可以吃饱饭，可以好好养病了！

“远街头的小子。”

日头渐渐高升，厝奚蹲在拐角阴凉处，眯着眼睛看着亮晃晃的太阳，　他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喝上一口水吃一口饭，浑身软乏。

“你是个机灵好学的孩子，跟着我学做工，今后便有了安身的本领。”

戈木匠拖着腿走近厝奚，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他：“瞧你问了一早上了，吃点吧。”

戈木匠问他：“蹲在这里做什么？”

厝奚看到一只脚踩上跌落在路边的窝头，用力碾了几下，然后踢到他面前。

第二天一大清早，厝奚穿梭在巷尾铺面，想找份糊口的营生，大家只觉得他来捣乱，驱来赶去叫他别挡道。

戈木匠曾是镇子里手艺最好的木匠，可惜前几年摔断了腿，折了一只手，没了做大工的能耐，只能做些粗糙的木活。

厝奚心中狂跳，手指尖麻麻的，他点了点头，又用力地点点头，露出了笑容：“好！”

厝奚抱着窝头，愣愣地看着他。

突然有人叫他，厝奚顺着声音望去，看到戈木匠正拄着拐杖叫他。

“小畜生，跑这么快干什么？”

纸包里是粗粮的窝头，厝奚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却没敢伸手去接。

身后是熟悉又厌恶的声音，洋洋得意又不怀好意的语调：“哦～我懂了，是又偷了东西。”

戈木匠老婆死的早，女儿远嫁，如今孤身一人，身体也日况渐下，便想找个徒弟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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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厝…………厝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