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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到了海边，看见下饺子一样泡在海里的人，他又没了兴致。

两人像孩子一样在沙坑里打打闹闹，最后江景精疲力尽地倒在季殊容身上，压着他的胳膊说：“还有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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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容拎着两瓶啤酒走过来，蹲下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忍不住问道：“你在捏什么？”

海风潮湿带着腥气，沙子泛着粼粼的光。江景坐在地上，身旁放着一把塑料铲子，正专心致志地捏沙。

“哪像王八了？”江景匪夷所思指着沙堆说，“这个是我，这个是你，要当王八你自己当去。”

他走过去抱住江景的那一刻终于意识到，当初以为穷极一生也难以跨越的坎如今已被夷为平地，璀璨鲜花长满心田，阳光热烈，再也不见阴霾。

地上两个丑得离奇的沙堆紧紧挨在一起，季殊容明显默了一瞬，摸摸鼻子很认真地说：“这是两个王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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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看见他嘴角辛苦忍着的笑意，终于明白这人是在故意逗他。

季殊容瞥见他的脸色，虚心请教道：“我眼神不太好，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玩得起劲，季殊容索性坐在一旁看。

江景：“？？”

响起时，那些交杂着爱与恨、得意与失意、痛苦与挣扎的岁月就伴随着曲调一同在心头滚滚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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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阴差阳错救下的小男孩如今成了他的爱人，心底的空缺以另一种形式被填满，得与失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待会你就知道了。”江景毫不客气地把手上的沙子抹在他身上，拿起铲子铲了点沙，又揉搓一阵。

江景忙忙碌碌好一阵，终于大功告成，满脸兴奋地邀功道：“你快看，我捏的像不像？”

他把过去当做不堪，迟迟不肯与自己和解。

周围是喧嚣热闹的人群，眼前是绵延无尽的海，他爱的人就在身边，季殊容忽然觉得时间若是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很不错。

他总以为是过去毁了他的一切，但其实不是这样，是过去成就了他的现在。

江景撂下铲子，眼疾手快地抓住季殊容，扑在他身上磨牙道：“不准笑！再笑就给我把那俩王八吃了！”

去海边玩是江景临时决定的，他就是看见朋友圈有人晒了一张冲浪图，有点心痒。

还王八……

他以为自己会像之前那样抗拒，但当他倚在窗边，看着江景认真又生疏地按下琴键时，他才恍然明白自己不是排斥钢琴，而是在抵触过去的自己。

季殊容仰头喝了口酒，点头道：“嗯，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