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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不敢回答，我怕他突然翻脸说我爱翻旧账太事儿妈了分手算了。

吕北的口才向来很好，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知道我也有委屈，我心里有很多很多的委屈，积攒了太久了。

但我不会再让步了。

“我已经渐渐搞不懂我对你的感觉了。我只觉得我也很努力，很努力。那既然我们俩都这么努力，也不能好好在一起，”我道，“那是不是，这段关系本来就是错的呢？”

“……”

“我没想咱俩就这么算了。但你要是不愿意……不，我觉得你也是不想的。”

半晌，烟没找到，他才坐回去，道：“忘了，发现你不喜欢闻烟味，我也戒了。”

所以我说：“不能。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伤害刻在心里了就是刻进了，怎么可能一句轻而易举的‘翻篇’就真的过去了？人又不是机器，不能恢复出厂值，况且就算我嘴上说忘了，心里却忘不了。吕北，你的每一个禁忌，每一个视若珍宝的秘密，对我来说，都是痛苦的回忆。我拿你没办法，大哥，我无计可施了，明明折磨你就是折磨我自己，可我没得选。”

额，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我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分手，但不好意思，我只是在撂狠话。

……

那我就玩脱了。

整局就是个死结。如果我不让步，他也不让步，那就永远会不上不下地卡在这里。

“我其实也不懂，什么是爱情了。”吕北说：“我以为曾经跟初恋那样的是爱情，心动，痛苦，反抗，念念不忘。可后来，遇到了你，好像有了另一种含义。”

“我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能让你离我近一些的。”我说，“吕北，那你告诉我，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呢？你对我，是习惯，喜欢，将就，还是只是对一段关系破裂的不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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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么才能知道你对我有感情呢？要怎么知道你……爱我呢？你甚至没有过任何的表示，也未说过这些字眼。你的'爱'好宝贵，让我觉得永远追不到。”

可我似乎也不能骗过自己，很多事情我就是很介意。

我最后说：“我可以忍耐你，迁就你，喜欢你，爱你，我曾经也确实觉得，哪怕你不回应我也没关系。但你至少，总要给我一个累了就能跑掉的机会吧。那么就是现在，我累了。”

出乎意料的，吕北想了很久，突然问道：“那过去的事情，我们没法翻篇么？”

“我不是个傻子，小阗儿，你也不是个能藏得住事儿的人。你要是觉得折腾我心里就能好受点，我随你怎么高兴怎么来。”吕北在裤子兜里摸索一阵，像是在找烟：“只是有时候，你要稍微心疼心疼我，给我点甜头，就好了。”

“你说我没有答案，你又何尝不是呢？我不能给你怎么挽回我的答案，就像是你不能给我怎么追求你的答案一样。”

“我知道，”吕北听了，低着头，阴沉的光像霾一般覆上他的发端：“我知道，可，没法重来了。我也后悔，但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