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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应千歧已按耐不住，冷冷地出声道：“所以打从一开始，沙如雪就只不过是你们俩争夺天下的牺牲品对吧？”

禅道衣闻言也未变色，只是轻叹一声继续道：“是的，我明白此事的起因乃是源于我和薛题净之间的纷争，所以在我得知了薛题净的所作所为后，便想了一个办法帮助堕天之龙，我将自己的魂魄分出一缕投入轮回，那个人就是红莲僧玉穿心。玉穿心镇压了再度复出的堕天之龙，又将他之五脉封住，而后这缕魂魄和堕天之龙的魂魄一样，每逢五十年便会转生一次，我是玉穿心，是霓绮罗，也是越霜。”

当越霜的名字被说出来后，应千歧呆住了：“越霜......也是你？”

也顾不上考虑此举会不会有危险，男人立刻便抓住了青年的肩膀试图将他唤醒：“沙如雪！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为了虚无缥缈的天下二字，就要让另一个无辜的人为此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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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禅道衣仍是那副波澜无惊的样子，“三百年前，我以一己之力将北疆蛮族全数击退，由此成功建立了长生国。但在此之前，薛题净就与我结下过冤仇，他的目标比我更大，他要的不仅仅是长生国，更是这一整个天下，他明白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遂以金翅族的斩龙之术诱使真龙堕入了恶道，这样一来，那庞大的真龙之力便皆可为他所用。”

真实......身份？

“而我在将堕天之龙镇压后，虽初立国不久、根基不稳，但却也到了飞升的时候，故而我不得不抛下凡尘俗事回归，这就给了薛题净可趁之机。”

闻言，男人的目光遂移到了少女脸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龙，红衣少女的脸上隐隐有不忍之意。似是感应到了她的想法，穿心玉也在此时停下了闪烁，转而爆发出一道耀目至极的白光，几乎将整个宫殿都覆盖在了里面。

男人微微皱起眉，半晌才低声道：“我确实猜不出你是何身份，但我想知道，你既然清楚这么多事情，是否有办法能够救出沙如雪？”

看着他，霓绮罗道：“应千歧，你如今已知晓我是玉穿心的转世，但你可曾猜到我的真实身份？”

当红衣少女彻底不见后，一名清逸出尘、峨冠博带的俊秀男子便在应千歧不可置信的注视下淡然开口道：“我名禅道衣。”

“一切，都要从三百年前说起。”

微一颔首，禅道衣道：“没错，

随着穿心玉光芒的逐渐消散，霓绮罗的声线也莫名开始低沉下去，直到最后沉淀为男子的音色：“我无法救他，但是你说不定可以。”

可回答他的却是一旁的霓绮罗：“他的魂魄早被迦楼罗囚禁在了五浊宫深处，这里的沙如雪只是一具依靠三毒火行走的空壳而已，就算你再怎么喊他也无法令他清醒过来。”

眼前之人竟然会是长生国的开国之君？那个早就已经飞升上界的绝世道人？！

得以再度睁开眼时，应千歧便看到青年已恢复了人身的模样，只是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放逐到了别地。

乍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应千歧愣了许久，这才震惊地脱口而出：“开国之君禅道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