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2)

……别说了。

静的皇帝糊了半身的茶水，当即吓得人和茶盏都紧贴地面，嘴里高呼恕罪。

皇帝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脸上冰冷的水痕不知是冷汗还是眼泪，恍惚间他好像看见有人转过屏风来，拿一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看他。

想到周平川和皇帝的关系，张若冷汗涔涔，“陛下，这周大人，是京官。”

“容至在哪儿，吴福来呢，叫他把容至找来，”脸色苍白如纸的皇帝慌忙站起身，声音嘶哑，双手颤抖，“算了，算了，朕亲自去，朕错了……”

【臣愿往岭南剿匪。】

“好。”

皇帝却顾不得他这阿猫阿狗，只盯着张若送到的信，半晌，出声问道：“这信上姓周的，是哪个岭南人？”

“皇上，是真的，周大人没了。”

凌乱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错了……”

朕没有。

张若说完，勤政殿有片刻死寂。

一片嘈杂中，屏风旁的“周容至”在他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缓缓走近，最后用冰凉的手指替他盖上了双眼。

他正要伸手邀对方走近，忽觉右手上覆满腥热的液体，他低下头，到处都是一片斑驳血色，张若和小顺子满目惊恐。

“京官？”

张若何曾见过皇帝这副泪流满面的疯癫模样，当朝天子少年时不羁风流，及冠后稳重温和，鲜有的几次失态都在周大人身上。

……

“骗……”

“不可能，不可能，张若，你骗朕……”

“陛下，周，周大人他……”

“周大人，周平川，他，”张若咬牙道，“字容至。”

【成风，睡吧。】

“快传太医——”

“朕要出宫……”

【我自去走我的独木桥，不碍你们的眼……祝陛下和淑妃喜结连理，喜酒，臣，就不喝了。】

【希望陛下成全。】

够了。

不过是一个姓周的岭南人的死讯，锦衣卫也呈上来——

不，不是，容至……

周容至。

信是从岭南加急送来，只有一句“周平川岭南剿匪大败，卒”，岭南是异姓王江东仪的封地，其中的官员大多是当地土着。

真是孽缘……

周平川，字容至。

皇帝抬起一双猩红的眼睛，嘴唇发颤，几乎说不出话，“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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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许氏只是权宜之计，容至——

容至，容至。

皇帝细细地想这三个字，心里冒出个荒唐的想法，姓周的死了，和未过门的皇后有什么关系？天下这么多姓周的京官，论谁死了，都和他的容至无关。

“皇上——”

【霍成风，在你眼里，我只是一把好用的刀。】

你在哪儿？

“如何？”

“容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