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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忱心里一痛，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冷了三分：“你来做什么。”

早在两个半大少年懵懂地用竹笛换红豆、说出“红豆生南国”的时候。

顾荻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如果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我。当初我冥冥之中顺着一种感觉找到了这里，找到了你们……现在我已经明白了。”

还有……还有明义第一次梦游的时候，落在贺忱手心的那滴眼泪。

顾荻向着明义走了两步，轻轻将竹笛放在明义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你们很重要的东西吧，如今物归原主。恭喜你们，心愿得偿。还要谢谢你，当初若不是你日复一日地……我也没办法生出灵智。”

如今明义已经认得出来了，这东西他太熟悉了——他曾经天天将其揣在怀中，后来，又自愿让它成了他夜里最深的噩梦。

贺忱的目光也落在那根竹笛上。他同样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僵。

甚至早在那个刚刚搬进新书房的小少爷，兴致勃勃地给自己栽种的竹子浇水的时候。

在一切开始之前，他们的判词早被写在了尘埃落定的结局里。

“谢谢，”明义道，“不过不必向我道谢。我只是想救人。”

，将他牢牢抱了个满怀。

“还有……”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来道谢。”

顾荻走了许久，贺忱都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那些深沉的颜色，有多少是……是那个人用血养出来的？

顾荻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神色平静，看起来像是有些轻松：“这样，我也该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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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被针对的顾荻像是非常理解贺忱，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道：“来还东西。

竹笛虽为贺忱的妖骨，其上附着了贺忱一点残余的妖力，但它在明义日复一日的滋养下，也生出了自己的灵智，便成了顾荻。

我爱你，在所不惜，毋庸置疑。

早在明义梦游时迷迷糊糊将脸栽倒在贺忱掌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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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荻来找他们。他手里拿着那根竹笛，推门的时候神色十分复杂，还隐隐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两人都心知肚明，就算无人开口，他们属于彼此这件事，也早就被写在命运的轨迹之中了。

第55章 婚后番外

明义不由自主被他手里的那根竹笛吸引了目光。它原本大概是青翠的绿色，却明显年头不短了，被人盘得光滑油亮，散发出深沉的褐色，几乎泛着血色。

早在贺忱鬼使神差地从车轮下救出明义的时候。

贺忱眼前闪过明义身上深深浅浅的疤痕，他还一下子记起来，明义第一次在明宅旧址时想起了一点旧时回忆，那种痛苦至极的反应。

早在贺忱淋着暴雨神志不清地走进明义房间的时候。

早在明义笑眯眯地喊出第一句“小妖怪”的时候。

早在他们身穿喜服、互相交付一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