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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反复插了三次终于打开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被身后一只手捂住嘴，电光石火间，陌生强悍的肉体贴上来，粗鲁强势地挤着他进了家门，咣当一声摔门，屋内彻底一片昏黑。

“好！……好啊！”齐殊飞快的同意了。他咧开嘴，满足又雀跃的笑，觉出来不好意思，缩着脖子往衣领里蹭了蹭。

齐殊希望达芙妮永远不要原谅，可画中的少女的眼神充满怜悯和惋惜，连画名都是《原谅》，他压下心中的酸楚，沉默地看。

他们随后去了另一家粤菜馆，齐殊自小体弱，今天走了太多路，晚饭也吃得勉强，坐在车上艰难地抵抗疲乏的困意，车窗外的路灯店牌徐徐闪过，他们像是淌在流金的河流里，平静而梦幻，车身轻微的摇晃使人安逸，最终还是深陷椅背睡了过去。

他语速很快地说完，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的回答就像是静待一个未知的审判。

“谢谢您。开车注意安全。”

晚风悄无声息地轻漾，不偏不倚送到了人耳边，语气轻飘飘，像在惋惜。

是小偷吗。会有凶器吗？

可人总是会得寸进尺，他翻了个身，就像是瘾君子，就像是在狮子领地吃嫩草的兔子，永远都在给自己找下一次的理由，得步进步。

“我们一起去看吧。”

久到齐殊以为这幅画有什么深意，他也努力地去看。

他太快乐了，兴奋地没有注意到任何不同寻常。

齐殊捧着手机删删改改，最终落下的也只有晚安两字。

旧式小区的楼道灯基本没有什么好的，全靠自家出钱换，齐殊门前的灯从他搬来就一直坏着，他也倒习惯了，和浴室的花洒一样，苟延残喘，将就着用。

“明天吧。”韩柏思索着很快接着说道，“最后一天的画展，可以邀请你吗？”

“周一见。”韩柏应道。

他抬头看浏览展牌的韩柏。也许是被今晚的夜色迷了眼，也许是被路灯下的影子晃了心神，他那消失殆尽的勇敢重新卷土而来，汹涌而至，他咽了口口水。

齐殊瞥了一眼身旁人，他正目不转睛地凝望着树上的少女，或许对方心中也有这样一位渴求原谅的少女么。

奇怪啊，风也太冷了，他想。

两个人安静地看，只偶有交流，经过某一幅时，韩柏盯着看了许久。

韩柏看着他，凑近了问：“嗯？你刚刚要说什么？”

韩柏侧过头，讶异地挑了下眉，微笑着拒绝了：“太晚了，马上闭馆了。”

韩柏枕着手背靠在方向盘上看他，齐殊笨笨地下了车，和他道别。

他不得体地趴在枕头上长呼一声，脸蛋红红地拱着被子，心想要遏制住痴心妄想，不能贪得无厌。

醒来的时候，齐殊对上一双深邃晦暗的眼睛，像是深夜中的湖泊，他的意识和神志尚未苏醒，呆滞地和对方对视。

第7章手机

韩柏终似意识到时间略久，和齐殊对视轻笑一下，转向了下一幅。

已经到楼下了，齐殊也不清楚对方等了多久，慌忙扯了安全带，“对不起，我…我，您快回去吧。谢谢您。”

就让我尝一块糖好了，他闭上眼睛，他要的不多，就一块。

周一真是美好的开始。

他想尝尝这块糖的味道。

等车开走，齐殊转身上了楼，雀跃地快要跳起来。不行，要矜持一些，他笑骂自己，又美滋滋地夸奖一番之前争取糖吃的自己。

齐殊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初春的晚风呜咽着鼓吹着，明明过了最冷的节气，却把他的鼻头和耳朵抚红了，眼睛也水亮的，在灯光的映照下，像是透明澈净的冰层。

齐殊的心脏猛然跳快了。

画面上的男人跪地拥树，仰着头流泪忏悔，树冠中坐着一位美丽的少女，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目光中流露怜悯。

齐殊讪笑一声，心中鼓胀的情绪噗地灭了，结结巴巴地说：“那，那算——”

“明天见，小殊。晚安。”

韩柏倏忽一笑，“怎么和小孩子似的。”像在取笑他，惹的齐殊顿时清醒了，不好意思地同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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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殊原本微红激动的脸霎时白下来。

画展是近两年一位小有名气的油画作家的个人展。

可在他看来，这无非是一幅很普通的画。

周一见。

“不用着急。看你太困了才没叫你的。”

齐殊被人捂着嘴巴的时候只余下绝望。这段时间的放纵快乐让他松懈，再次被人趁虚而入，他在自己最隐蔽，最私人的地方，被人侵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