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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郬一见到陆锦初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在他的再三逼问下陆锦初不得不告诉他回家的时候发生的事。

燕郬剥了个橘子，冲妈妈笑了笑。

妈妈一边说话一边把桌上的水果推到了燕郬面前。

“嘟嘟这次考试很不错啊，英语单科排名都进前五了，放假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休息，别成天闷着写卷子了，有空可以约几个朋友出去散散心，缓解一下。”

“我看了一下我们学校最近几年的升学率，如果我能保持我现在这个名次，上个三本应该没问题，二本就有点玄乎，上次看的学校都是二本，所以我至少还得往上窜个一百名。”陆锦初划拉着手机说。

燕郬掰橘子的手瞬间停住了，果然父母对他未来的设想是这样的，如此理所应当却又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陆锦初瞬间把自己脑袋挪开了，翻出了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寒假补完课距离过年也没剩两天了，大家都回了家。

他起床的时候爸妈都已经出门了，桌上给他留了早餐和纸条，是妈妈亲手做的煎饺和蒸蛋，他一吃就知道，陆锦初也真的意识到即便他妈妈头一天晚上愤怒到了那种地步，但是骨子里还是爱着他的，或许是他对他们的固有印象导致了他一直不敢开口说出这件事，如果换一种更加平和的方式告诉他们，他们也许不会那么愤怒。

妈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满眼宠溺地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嘟嘟都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是大人了，要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了，我们真的老了。”

“要是我不结婚呢？”燕郬把手上的橘子分成了三份，给爸妈各递了一份。

燕郬才意识到除了学习这些事之外还有一道最大的阻碍横亘在他们面前，那就是向自己的父母坦白，他不希望自己父母像陆锦初爸妈一样通过那样的方式得知，他要亲自走到他们面前，向他们剖白，虽然很难，但他不想逃避，也不想对他们有所隐瞒。

大课间教室没几个人，有也是趴桌上补觉的，陆锦初就大胆了很多，直接把脑袋枕到了燕郬的右胳膊上，燕郬被他压得写不了字，便放下了笔，转头看着他。

吃完晚饭爸妈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燕郬犹豫了一会儿也坐到了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主持人清晰流畅的播报声音让燕郬本来十分紧张的心情放送了不少。

期末考的成绩大家都考得不错，整体都有了较大的提升，燕郬排名进入了前二十，陆锦初考到了四百名以内，早自习余明特地表扬了陆锦初。

“就这么几个月了，感觉我要来不及了，你说我以前怎么没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呢？”陆锦初说。

燕郬最终还是把橘子吃了下去，挺酸的一个橘子，不知道爸妈怎么面不改色谈笑风生地吃完的。

老爸跟着笑了笑。

“还有几个月呢，后面还有系统性的复习，不用太担心了，自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你看你努力了就有进步啊，现在想以后的事做什么？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多记几个单词呢，你今天背完五十个单词了吗？”燕郬说。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聊了不少，都是过年的安排什么的，燕郬因为心里有事，他们说的话他也没往脑子里记，基本都是点头应下。

燕郬家依旧很平常，甚至比平时更显得冷清，他的日常就是写作业，陪大脸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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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告诉燕郬他爸妈已经知道他俩的事了，他不想燕郬跟着担心，只说自己写作业太累睡着了没来得及回复信息，那天晚上他辗转反侧，直到天亮时才合眼睡了一会儿。

“过年不出去可以等过完年嘛，过完年不还有几天才返校吗？你以为现在的孩子跟我们那时候一样啊，待不住的。”妈妈说。

寒假补课跟平时上课没什么区别，因为冬天天气冷，南方教室没有暖气，所以会让大家少上一节晚自习。

燕郬捏着手上的橘子陷入了沉默。

晚饭是燕郬老爸掌勺的，老爸一年到头做不了几回菜，但是他老爸很有一手，好些个硬菜做得都不比五星酒酒店差，但是燕郬其实也没吃过几回，都快忘了是什么味道了。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冬天比以往冷了许多，除夕前一天温度直逼零度，燕郬写了两套卷子后就抱着大脸坐在窗台听了半天的老北风呐喊，他一直琢磨着要如何自然地开启坦白的话题，琢磨了半个下午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开场白，毕竟出柜这个事本身就已经不够自然了。

爸妈并没有看出他的情绪变化，两个人自顾自地开始聊着过年的各项安排。

燕郬本来还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切入话题，结果爸妈看到他坐了下来，两人都转头看向他。

“你看看他，这傻孩子，说什么呢，谁会不结婚呢？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不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嘛？你就是还小，不懂，等你再过几年你就知道了。”妈妈说完放了一瓣橘子到嘴里。

这件梗在他心里许久的事就这么被捅破了，爆发得这么激烈又这么快恢复如初。

说完妈妈叹了口气。

“明天都过年了，谁还会往外面跑，他们现在正是忙的时候。”老爸翘着二郎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