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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变得有点孩子气，觉得江别秋的动作打搅了他休息似的，略微不满地睁开眼。

两人正睡在一张床上，江别秋被后面的人牢牢抱在怀里。他比方觉矮，整个人几乎被长手长脚的方觉包住。

“做吗？”方觉重复道，“做爱。”

江别秋浑身打颤。

见江别秋真的没有睡意，方觉才撑着身体坐起来，道：“黎明塔自毁了，你的精神海受到冲击晕了过去。黎明区已经全部封闭，死伤很多，但勉强控制了下来，后续工作是黄昏塔的管理在做。”

方觉恰时醒了。只是他看起来还想赖床，两人面对面侧身躺着，方觉半眯着眼，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但他隐隐约约明白，方觉好像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江别秋喜欢方觉注视着自己，虽然那双眼不含任何感情。

可方觉依旧表现地轻松惬意，先是替江别秋整理头发，又起身给他倒了杯水，等江别秋把水喝完了，拿着水杯发呆的时候，方觉就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看着他。

方觉很主动，甚至低下头愿意去含住。

没有，就是人类基地的危机依旧存在。

……

江别秋放在床铺上的手蓦然一收紧。

方觉：“做吗？”

很自然的一个动作，仿佛做了千万遍。

忽然间，江别秋想到黎明塔走前说的那句话——方觉是唯一一个和这股力量有联系的人，他知道怎么做。

……

黎明塔在他眼前死了……还有路易斯！

江别秋招架不住，眼泪不住得流……然后听见方觉在他耳边说：“腿张开点，夹紧。”

刚醒来时，江别秋还有些迷茫。

“路易斯没死……但也不算活。”方觉像知悉他心中所想，道，“但应该还有希望吧。”

但他知道自己是那双眼中的唯一。

因为欲望到达巅峰时，方觉咬了下他的耳垂，低喘道：“等我回来。”

江别秋呛了一下，张大嘴巴：“啊？”

*

他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只好被动地跟着方觉走。

怎么回事？他是做了一个梦吗？

“怎么了？”江别秋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是方觉。

“方觉……”江别秋刚张口，就被方觉捏住了嘴唇。

“不再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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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区日暮低垂。

方觉顿了顿，轻轻把江别秋扯到胸口的衣服往下拉了拉，道：“没有。”

江别秋想了会，摇了摇头。

……

不是梦。

他不明白在这场激烈的性【爱中，方觉为什么不愿意张开精神海。

“那熵呢？”江别秋问，“熵消亡了吗？”

江别秋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惶恐。

他知道怎么做吗？那……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