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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红木提盒放在护墙上，饭菜香飘来，耳畔随之响起一个圆润又严厉的声音：“吃饭！”

话音未毕，城墙下又传来斥候报声：“通天门外，金军撤退——”

“砰——”

众人闻声大喜，赶去墙边一看，果然在斥候身后，一人一马绝尘而来，然而刚至城门前，谢氏突然直直地摔倒马下，手里提着的一颗人头碌碌滚远。

屋外，夜幕渐垂，橙红的霞光被硝烟侵染，以一种诡异的颜色铺在天尽头。

流下，又板回脸道：“快去包扎伤口！”

赵彭转头，看到脸色冷凝的容央。

“不饿。”赵彭收回视线，绷直苍白的唇，继续眺望外城。

朱雀楼一间房内，谢氏浑身血红躺在榻上，不省人事。施氏眼里含泪，克制着发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铠甲，拉开那血淋淋的衣服去处理伤口时，怵目惊心。

※

体无完肤，大抵如此！

赵彭一动不动地站在城墙前，仿佛一棵生根的铁树。

“先把血止住，要快！”奚长生语气严肃，拉回施氏悲恸的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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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央转开眼，打开那提盒，像是做示范一样，拿出一碗米饭埋头吃下去。

“金军还剩五十万人，你是打算在他们攻进来前先把自己饿死，好免受那刀枪之罪吗？”

“这才第二天。”容央吞下一大口饭，“他一定会赶来的。”

“……”

赵彭从未见过她这样的吃相。

胸口、后背、肩胛、大腿……剑伤、刀伤、火箭射中后灼烧开的伤……

容央怼得不留情面，赵彭瞪过来，夜色里，身边人眼圈泛红，分明是哭过的痕迹，但眼神凛然，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坚定。

吴氏疲惫一笑：“小伤，不碍事！不知六妹那边……”

赵彭反诘的话一滞。

※

“映寒！”

赵彭心脏像被什么攫住。

“六妹！”

残阳似血，铺染一杆杆招展的赤金旌旗，暂时歇火的汴京城内，硝烟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