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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勉强扶他坐起来，他喘息着看着李显的脸。

“如今，朕只怕撑不下去，继位诏书朕已经拟好了，传位于太子。朕的儿子有个几斤几两，朕清清楚楚，待朕去后，你便离开蜀中吧，你的弟弟忌惮你，你若继续留在陈国，只怕会有杀身之祸。”

天家父子，本无多少亲情。

陈帝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笑道：“显儿，旦夕祸福，都是天命，不必难过，为父这些年，唯独放心不下的是这江山。我李家入主蜀中多年，励精图治，秣兵历马，终有今日，朕做梦都想要东征夏国，收复河山。”

陈帝瞧着长子的样子，心中惋惜，如此聪慧的孩子，却非嫡子。

李显道：“父皇不要胡思乱想……”

李显轻声道：“更何

李显轻笑道：“父皇说的哪里话。父子之间，不必言说这些。”

“太子只是中庸之主，但皇后势大，若为父能多撑几年，或可废掉他，但如今……”说到此，陈帝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

;才不到四十岁的男子，却因常年操劳国事， 早早白了头发， 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却是嫣红。

但陈帝却是个慈父。

李显听此，心中了然，他朝父皇恭恭敬敬地拜下，轻声道：“儿臣明白了，待弟弟继位，儿臣便自请前往夏国，尽心尽力辅佐弟弟。”

陈帝神色复杂地看着李显：“显儿，你……”

李显自小跟在父亲身边长大，如何不知道他的抱负。这不光是他父亲的野心，也是他自小以来的野心。

李显心中却是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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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年轻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他道：“母亲性子冷淡，整日痴迷于驻颜之术。儿臣年少之时，乳母偷懒，儿臣的衣衫险些被炭火点着，是父皇将我抱到寝殿，自此同吃同住。父皇为我开蒙，教我兵法骑射，治国之术。父皇于儿臣，亦父亦君，亦师亦友。”

“显儿，是为父对不起你。”

李显怔了怔，未料到陈帝竟与他说这样的话，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父皇，轻声道：“父皇要保的是我还是弟弟？”

陈帝听此，才终于放下心来，他松了口气，躺回龙床上，眼里荡着泪水。

“朕只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他叹息道：“陈国国力衰竭，你祖父平庸，朕自继位，夙兴夜寐，才终于让国中有了中兴之态，朕不想再因储位之争，凭白让陈国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