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入京都(2/4)

见他去意已决，裴怀德重重叹了口气，道：“何时出发？”

心下腹诽，却也听话地钻进了马车。

几人白天赶路，夜晚投宿，

如沐春风。

可城楼上哪还有半个人影。

悠悠的驼铃声由远及近，长长的驼队缓缓行至城下，为首的青年男子高大英俊，他穿着华美的窄袖翻领长袍，足上蹬着黑色皮靴，头上没有戴帽子，褐色的长发就那样随意披在肩头，碧蓝的眼睛和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彰显着他的异族血统和雍容气度。

他想起临行前崔彦对他说的话：“乱世用武，治世用文，公子自当大显身手。”

异族男子抬首间蓦然看见城楼上熟悉的身影，还来不及兴奋，就转瞬即逝，他急着用并不标准的汉话喊道：“阿澜！”口气难掩焦躁。

他难得踟蹰道：“我知你进京所为何事，只是有些事不是你我之力便能更改的……”

城楼下，裴将军率一干人等已经在城门处迎接，阿迪里不得不翻下了骆驼，和亲队伍从祁连山连夜绕道而来，确实需要休整。

“为父还是觉得澜儿无须进京，你乡试已过，若执意入仕，在这阳城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问题。”

裴澜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高头骏马，有些跃跃欲试地说：“不如……”

但他留恋，因为这里是他从小生长的故土，可他必须离开，因为已经到了最好的时机。

“明日启程。”

裴澜接道：“父亲，有些事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我枉为人子。”他柔声劝慰道：“再说，大哥也在京都，我去了，也有个照应。”

坐在主位上的人此时眉头微锁，威严的外表下显出担忧之色。

裴澜轻轻抬了下嘴角，对身后的卫宁说：“走吧，是时候出发了。”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公子爱惜自己就是爱惜属下，”她转身将那车帘子掀起：“还是坐在车里吧！”只是一个眼神，云柯就知道自家公子心下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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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驼队的中间，簇拥着一驾华丽轿撵，风不停地将四周的幔帐吹起又放下，里面的女子虽然戴着面纱，但是从她曼妙的身姿和流转的明眸不难辨出，这是个绝世美人。

西风咧咧地吹，拽着他洁白的貂裘上下翻飞，边关不比京都，气候恶劣，春风不度。

从城楼侧面的楼梯步下，云柯迎了过来，此刻换成男装的她紧陈利落，英姿飒爽。

崔彦摇着羽扇暗叹：二公子真是风姿卓绝，就是神态上过于世故，少了些年轻人应有的蓬勃之气。

边关的朝阳总是来得很早，秀雅高挑的身影立于阳城关的城楼上举目远眺，长长的戈壁滩上沼泽遍布，沟壑纵横，长城蜿蜒，烽燧兀立。

她拱手道：“公子，一切准备妥当，上车吧！”

裴澜横了他一眼，道：“不见了，都是到京城，难道还少得了见面的机会吗！”

“此去主要为了春闱，是否久留京城需得再做打算，人手多了反而累赘，卫宁心细如发，云柯身手不凡，只带他二人即可。”

崔彦别有深意地笑道:“这两日西疆和亲队伍差不多就到了，公子不用见见阿迪里吗？”

“人手可都挑出来了？”

裴澜撇撇嘴，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强势，将来可怎么找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