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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誉一亡，其余散兵毫无例外地弃甲投降。

楚曜容受了重伤，身上除了致命部位还好好的之外，他身上其余没有一块好肉，挪不了地方治疗，便只好暂时在安城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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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越其实很想问一问成欢，这个女子到底知不知道她面前那个男人即使度过了今日之难，也难活到半年之后。

禁地低头吻了上去，轻轻的一个吻，小心翼翼地触碰男人的唇，遂又抬起头看他。

安越还是放弃了询问，显然屋内两人情投意合，他此时出声，便又是给那个男人带来一份痛处。

他们的主子曾经最恨背叛者，一旦当了逃兵或是叛徒，常常便是死路一条。可正是这样的一群兵，在得知大势已去，沈氏身亡之后，反而最快投降。

治疗外伤的药是苦的，在喂给楚曜容前的每一口，成欢都亲自尝了尝。

这也是他很难懂那个人的地方。

几日下来，没人再去打扰屋内的两人。

胡韦将沈誉的尸身挂在安城城门上示众，这是安城连日苦守的战果。

想到这，成欢唇角微微翘起。

耳边是他微弱的呼吸声，偶尔也能听到他几声喃喃，见他在眼前，成欢觉得自己自离开雾化山后，好像隔了许多年许多年才终于和这人相见一样。

胡韦恰巧路过，邀安越前去商议俘虏事宜。

这一日，又再次喂完了药汁，成欢趴在床头看着他，从他的眉眼看到还没有什么血色的唇。

成欢换了个姿势，偏头看着他睡得正香的脸。

罢了。

脑海中忽的就想到，这番景像好像曾经在哪见过。

楚曜容偶尔累了熟睡，她也静静看着他，陪在他身边。

傻男人告诉她一个秘密，说他曾经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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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欢日日守着楚曜容，再也没提起那挂在城墙上的人，好像从他死去的那刻起，她的生命里就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物极必反，古之常理。

楚曜容回她，带着丝委屈，“还疼。”

嵩阳殿内，她昏迷躺在榻上，他在她耳边唤她，“成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又想唤他，“曜容？”

楚曜容眉头动了动，人却没应声。

也许是刻意不去提及，也许是此时她满心只有一人，安越看着屋内的女子给王上一点点喂药，随后人从旁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