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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袖只觉得晴空万里忽然变得昏暗，刺目的阳光被那片黑遮得严严实实，他伸手探进黑暗中，隐约间他似乎看见了娘亲与端儿携手向他走来。

沈袖醒过来时，沈静殊已经死了。

他想骂苍天无眼，更想骂旁人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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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随自是没有问的，但沈袖自己回答了：“确实是忘了一段时

他气啊，气自己无用，更气自己存于世间。

然而，在这片光明之下，却多的是大摇大摆做尽阴狠恶毒之事的人！

若他不曾来这世间走一遭，便不会经历那样多的无力。

他确实，有些撑不下去了。

娘亲、端儿，我好想见你们。

沈静殊笑道：“想告诉你真相，不希望你到死都被蒙在鼓里，连端儿都知道的事情，你又怎能不知。”

杀人诛心，沈静殊一直很有一套。

“那你这是何意？”

“袖袖，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燕随端端坐在床前，表情满是严肃认真。

“大夫人从嫁进沈家，便一直不受父亲待见，会有你，也是父亲迫于陈家的压力与她同房才有的。你还未出生时，父亲与母亲便已经在给她下毒了，本以为能将你毒死，没想到你的命这么硬，竟然健健康康出世了。”

他确实不止一次怀疑过娘亲的死因，但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可以证明她被人害死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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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袖心里头很是难过，他想哭，可喉咙却似卡着什么东西，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于是他只能静悄悄地掉眼泪。

他一字一句地说：“沈见惜，你信不信，当年父亲将你带去边疆，是做好了随时让你送死的打算的？”

如今沈静殊这样说……

沈袖不答反问：“你怎么不问我，到底有没有真正忘记呢？”

他沉默片刻，说道：“你对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求情？”

“不。”沈静殊道：“我通敌叛国，我该死。”

他仰起头，试图将眼眶里剩余的泪水憋回去，却瞧见晴空万里一片光明。

该信还是不该信？

他没有看见沈静殊的尸体，但他心里清楚，像沈静殊这一类犯人，是死了都不配拥有一张草席的。

沈袖听完，藏在袖中的手不由握紧，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深吸了一口气，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这阴冷发臭的牢房。

沈静殊看着他，眸中还盛着难以忽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