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悼(2/3)

可这世间偏偏有那种人,他们不痛苦,他们的痛苦全部放肆在更痛苦之人的身上,所以这毒药真是恶毒,它只惩罚痛苦的人,而不惩罚安乐的人。

该枯萎的,便就如此枯萎了。

男人把他压在冰凉的墙壁上,裤子半褪,比起雪白的臀肉,更惹眼的居然是难以闭拢的肛口,吐出一点殷红的软肉,摸上去干燥又有着不同表皮的奇异触感。

一个影子急忙冲开了门,扑到他床边,修女两眼通红,令人惊恐的急切,“你,你对着女人能硬起来吧——?”

没听过玩具有什么选择权的,修女真是个好人,她竟然会来询问他,昔拉笑了起来,支起半个身体,女人扑上来,提起长长的裙摆,坐下去的时候感觉所有空虚被填满,信仰,虔诚,伟大,神圣,自破碎那日,身体里弥留的疯狂就要反扑回动物的原始性。

第二天,牧师把他早早叫了出去,昔拉想,他吃不上早饭了。

昔拉没见过更多的东西了。

的,死亡的,罪恶的……

教一个本该凄惨的人拥有自我,别西卜为什么给他看了美好的世界,明明知道了美好,他依然如此痛苦,原来这就是生命的挣扎,昔拉把自己拟作上帝,半晌儿,苦苦地笑了,这真是快乐。

绝对是一种仁慈吧。

好丑。

女人的阴道包裹着他的阴茎,湿润而温暖,他忽然想到,肮脏是藏在肉褶里的,生者的腐烂是从思想开始的,男人和女人的交合,两个截然不同的性别的交合,他们彼此拥有接受对方的构造,原始的野兽也有如此神圣的一面,原始才最为神圣,他的思想是无用之物。

美其名曰不能忘记

头颅,断肢,血水,眼球,五脏六腑……

一点也不公平。

做这种事还是生疏的,昔拉历任的女主人少得可怜,女人们通常不好他这一口,他一下又一下顶着腰胯,插入和被插有什么区别,这是他的本质吗,原来他没有性别,原谅他没有性别,没有任何性别的尊严,男人,女人,玩物,原来这世界只有这三种东西。

神圣需要献祭,他如此疼痛,他是在祭坛上的祭品,敬献给欲望或罪恶之神。

是他僭越了。

拆分,组装,一个人,要靠着什么来活下去。

男人插进他的身体里也是如此神圣,大家只是舍弃了文明的桎梏,回归到原始的神圣里了,释放欲望又有何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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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无力搭在毒药身上,这一种自杀如此漫长,假设世间所有痛苦都需要毒药来慰藉,所有人的未来都没有光亮,只等着死亡,毒药把迅速的自杀转化成了绝望而漫长的挣扎,这是仁慈还是恶毒。

偏偏主教喜欢这种男人,他本想养个骚浪的熟女,结果主教从朋友那里接来了这么个东西。

这倒是合理。

牧师的手指沾着润滑油,慢慢伸进去,濡湿他能碰到的最深处,大约是嫌麻烦,骂道:“还是外面的妓女干起来爽,男人又他妈不能自己湿了屁股。”

他的思想甚至比身体还要讨厌他,思考的过程是那么痛苦,将伤口撕了个血淋淋,他想哭就哭了,他的思想说再多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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