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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没乱吃。”顾随连忙道。然后，他举起床头玻璃杯对着屏幕晃了晃，说：“给你看，我晚上刚喝的牛奶，热牛奶。”

“在吃什么？”沈周又问一遍：“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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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什么？”沈周蹙起眉头，最后问道。

周六晚，两人照常通话，快要结束时顾随瞟了眼墙头挂钟，九点半了，他顺手捞过温好的水，一边同人道别一边咽下掌心四粒药丸。

拐进了办公室，在电脑前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晚九点。

“那你别乱吃药。”

即使隔着屏幕、时差和山海，他的眸光仍不改往日的锐利锋芒。

“拉倒吧，我可听不懂。”

“啊？”顾随回过神，慌慌张张将手边盒子收起来，直揉得里面的锡箔纸迸出噼里啪啦一串脆响。

这天，下班路上，被生物钟折磨得筋疲力尽的顾随掐着太阳穴迈入购物中心侧面一家药店，开了一盒褪黑素和一盒地西泮片。

顾随骨子里倔强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出来，为了尽快将项目扯上正轨，他几乎没给自己留什么调整、适应的时间，废寝忘食地一连忙了四天，回邮件、写报告、调整计划、安排会议、同人吃饭。

“行……”沈周道：“那挂了就熄灯，乖，再睡不着就数羊，或者喊我，我给你读书。”

顾随没了辙，只得敛眉低目，改口道：“两颗褪黑素，两颗地西泮，最近睡的不好，有点失眠。”

等他好不容易歇下来喘口气，身体已搞出了作息紊乱，近来更是陷入恶性循环，每到黄昏时分他就大脑昏沉，眼皮打架，可是真正要睡吧，又精力充沛，生龙活虎。

虽然他小心地只露出小半个脸，也叫沈周瞧了个明明白白。

“没、没有。”顾随下意识否认，可是沈周并没有那么容易糊弄。

“不用，没事。”顾随打断他，“我好得很，你安心上班。”

“什么书？”顾随逗他，“情诗吗？”

沈周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责备道：“时安和你说的都忘了，不要乱吃药。实在睡不着，起来喝点牛奶？或者活动活动，人累了自然困。”

但是沈周未听。翌日，他自作主张地将原定通话时间往后顺延三个小时，至东一区晚九点，即北京时间凌晨三点。他说他是来监督顾随睡觉的。

“错……”对面的人摇摇头，拿起一沓纸回答：“我以前的实验报告，看看啊，二氧化钛的X射线粉末衍射分析，将……”

“就是要听不

本就为失眠所困的人顿时压力倍增，不乐意道：“你干嘛，我又不是小孩，用不着盯着。沈周，你这样天天定时定点地看着，只会让我更加睡不着。”

“你在吃什么？”

“不然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