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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下了床，重新穿好了衣裳，出门的时候还给方紫玉带上了门。

方成烟好似没有看见，也许她看见了但不在意。在她看来，她肯把陆南台领进教堂，送他一个安身之所，已经是莫大的恩赐，要想她体贴入微地照看他，那叫休想。

陆南台在教堂的角落里教那个女孩子读书，听见下楼声抬头看了一眼，见方成烟从楼上下来了，又重新低下头去。

眠眠有一点不情愿，但没有多说，一旁梳头发的女人笑了一声：“□□也要听少爷讲故事吗？”

方成烟走到他的面前，开口时却在对着那个女孩子说话：“眠眠，你自己看书。我要听这个哥哥讲故事。”

她难得这样好说话，陆南台深以为罕，只

方紫玉冷冷地道：“不想，你下去。”

但方成烟倒像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没有感激，也没有嘲讽，而方紫玉唯有愤恨，这让他觉得自己不那么低。

陆南台依言起身，跟方成烟跑到了教堂的顶层的钟塔上。这时候已经开始下起了薄薄的雪花，落在脸上格外湿冷，陆南台身子虚弱，就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了腿上。

方紫玉从来没听过方成烟如此直接的表达她的爱意，不，或许是听过的。只不过在那个时候，说着喜欢、爱的方成烟当真是一缕轻烟，抓不住也看不见，□□在她身上显得格外重，那是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东西。但现在无尽的□□压在她的身上，她看上去反而更轻了，像是能一拂即散的模样。

方成烟用身体和戏谑讨好扶桑军官，换来这一教堂人的性命，从前有瞧不起她，或者不服她在教堂里地位的，都被她唆使扶桑人带走了，剩下的就只有这几个人。方紫玉眼见着她冷眼送走一个又一个忤逆她的人，再清楚也不过她对救死扶伤是没有兴趣的，但他仍旧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救下那群人。

方成烟蹙了蹙眉，没有理她，只是向陆南台道：“你想在这里留下，就要听我的话，要不然我能把你领进来，也能把你赶出去。”

方成烟不依不饶：“可我记得她跟你有婚约，难道你们没有讨论过这件事么？她跟你提过我没有？”

方成烟歪了歪头，笑道：“好吧，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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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烟是个谜。方紫玉再三告诫自己不要入了她的彀，不要因为她难得一见的温和柔顺而放低了自己的警戒，但他还是接受了她给的名字，在扶桑军官□□她的时候为她毫无意义地出头。

最后一个问题她已经不需要陆南台回答了，自己笑出声来：“我白问一句，你别为难。既然你只跟她见过一面，就讲一讲那一面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她的消息，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把她给忘了。”

方成烟抱膝坐在陆南台的旁边，闲闲地问：“你给我讲故事吧。”不等陆南台惊讶她果真让自己讲故事，她就补充道，“讲言祈雪。”

陆南台垂眸道：“我只见过她一面，没有什么可以讲的。”

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