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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刀深深划过右手手背，咔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无意识漫步，一下便走到了电梯前室，看了下楼层数，才发现都到这么高层，再往上就是医院的VIP病房。

她至今不敢想起当时她请求女人挪开鞋的样子。

“是啊，都是脸色极差，吃不下任何东西，跟原先的病状都不对应，我还在想不会是埃博拉吧，检查一通，却没什么异样。”

“埃博拉是不可能吧，不过啊……”

“嚓——”

她说抱歉，诚意十足。

长的漂亮黑发，那个女孩有着礼貌得体的微笑，和她一样的十六七岁年纪，却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捂着手出门，心思沉浮，也不知走到哪里。

“你那层也这样吗？我这的病人也是，很多明天就要出院的，今天的状态却比刚入院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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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奇怪，踮起脚向前想看看是谁，一不小心碰到旁边的大盆栽，还不待她反应，前面的人已经敏锐地转过身来。

背影很是眼熟。

两个护士聊着天路过江辞辞，话中内容奇异，心神不定的江辞辞却只略略听了一两句进去。

江辞辞死死咬住牙，握着水果刀的手下意识用力。

笑声爽朗，比起爽朗，更多的又是一种优雅

“这么多够么？”红裙女人说，崭新钞票在她手间摊展开来，江辞辞想去接，钞票便哗啦啦从那女人指间滑落，散在地上。

江辞辞瞪大眼睛，所有的震惊都摆在脸上：“席……同学？”

“说来今天好多床都不知道怎么了，病症很奇怪啊。”

十七岁的女孩，何尝有过这么恶毒的心思，江辞辞却发自内心地想，你去死好了。

江辞辞心说，你去死吧。

是一个身形高瘦单薄的少年，穿着深黑色正装西服，略略偏着头眺望窗外。他的发色似乎比常人来得浅，月光照着便微微呈暗金色。

那人的震惊似乎不比她小，眉间皱起，目光中还带着凛冽，待看到对面的人是谁之后，似乎又被她震惊得一本正经的表情逗乐了，眉目微敞，轻勾唇角便笑出声来。

现在是晚上八点左右，周围大多是病人和护士，三三两两或散步或交谈。

江辞辞心中乱的不行，哪里知道怎么说，又怕被母亲看到手上的伤，连忙起身，说着去厕所便跑了出去。

江辞辞有些回过神，低头发现手背血痕瞩目，这才想着回去稍稍包扎下。目光偏转，看见前方落地窗前有人站着。

最后一张钞票被女人踩住，红色的鞋压在纸币上，鲜红对照，刺目十分。

“啊！”江辞辞疼地大叫出声，手背已涌出鲜血。病床上浅眠的母亲被惊醒，睡眼微朦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弯下腰去捡，一张张捡起，红裙女人像看风景一样看她，远处的长发少女也在，两道目光犹有实质，砸在她背上声声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