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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说过再见了。阿靳。”

“咔啦——”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江辞辞。”

如果末世意味着终结，那么他们的终结，就是在此处了么。

刀刃贯穿。

杀不死的怪物，变异的丧尸实验体。

她并不相信宿命，也不相信奇迹。席诀生说她是幸运的，说她就是那个奇迹本身。可她这一路，为了这个奇迹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席……席千雪……”

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应。我不允许。”

“你不是来看过我么。你明明知道的。”

“……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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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辞颤着长睫，向身后望去。

紫黑色的黏液如流水般，在它的脸上，细细密密地褪去。

他摇了摇头。

她牵起唇角，回想了起来：“嗯。”

她从没有忘记。

“嗯？”

*

她站在病床前，听着点滴声，待了一个小时。

“对不起。”

席千雪坐在地上，望着眼前复生的怪物，抬起手，轻轻抚上04号的脸。

“说对不起做什么？应该说的人是我。我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她说道：“你受伤了，我却不知道。”

怪物嘶嚎着。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什么事情，你都想一个人去承受，一个人解决，一个人离开了三年。江辞辞，你跟我说过的话，都忘记了么？”

“你没有发现我。我就走了。”她笑了一下，带着点虚弱的狡黠。

看见秦炎从通道内爬出来时，路晋扬急忙冲了上前。

江辞辞的呼吸，仿佛都要窒于此刻。

那一天下着大雨，滂沱大雨，弗兰克对她说，他的命硬得很，死不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她知道这样很冒险，却还是偷偷地来了医院。

腐臭流淌在空气中，褪去的黏液之下，洁白赤.裸的人类的躯体，展露而现。

“没拿到，人还好意思站在这里？”秦炎笑了一笑。

“秦炎！楚泽！没事吧你们！东西拿到了吗？”

江辞辞轻轻道：“伤，疼吗？”

席千雪却意外的平静。

“为什么？”他望进她的眼里：“为什么不再等等我？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可它这样一张丑恶扭曲的脸，还能称作是脸吗。

她静静地望着眼前，不知得用“人类”还是“怪物”来称呼的生命体。

不止是脸，它的躯干、四肢，全身的紫黑状液体，都在褪去。

p; 努力到今天的一切，全都付诸东流。

身旁传来了“哧啦哧啦”的响音，还有血肉涌动的声音，她平复下来的大脑，再度腾升起痛感。

她颤着睫毛，却被眼前的场景怔住了神。

那个怪物，又要再度复活。

她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人生中第一次拿起武器，由自己作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