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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接过手机，告知她自己的研究结果：哪些是垃圾app，哪些是诈骗，哪些还算可靠。甚至哪些软件也许可以盈利，哪些一看就是烧钱创业的结果，不出三个月准扑街……

“在任何社会都不缺知法犯法的人。”她无奈地解释，“况且有些也算不上违法，就是擦边球。有些是资本游戏……”

“不可能。”

现在的他当然没听说过啦。那是上海义兴商会做大以后，在广州地区开办的分支。随着电报的普及和苏伊士运河的开通，获

她化身老母亲，给他解释了十分钟的信息安全和一百种资本家割韭菜的方式，猛然觉得他眼神带笑。

苏敏官迅速扫完展览内容，淡淡道：“没听说过这个商会。”

当然，不会傻到自己去铤而走险。而是隔岸观火，看别人怎么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

林玉婵突然想起什么，心中啪的炸亮一个小灯泡。

林玉婵微笑。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探索这个社会秩序的边界。

林玉婵亲他一口，教他删除垃圾app，只留个炒股软件，在信息页面里，能看各交易所综合指数和大宗商品的实时行情。

西堤码头对岸的海珠岛上，一座不太起眼的小小骑楼门口，低调地竖着这么个白底黑字的木牌。

苏敏官对那些不断闪烁变化的数字极其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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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免费。里面主要就是几块展板，说明这是广州最早的商业行会之一，曾为当地商人提供价格讯息、以及开会调解的场所，还曾参与过资助实业、倡导国货、募捐赈济等活动。1910年，因窝藏革命党，被清政府关闭查封，后来一直作为仓库和民房。近年改造时，发现天平、秤砣、钱币、算盘、以及革命先辈藏匿的枪支子弹等文物，于是区政府拨款整修，将其辟为小博物馆及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广州七十二行总商会旧址”。

苏敏官将信将疑，扬起手里的《刑法》。

是那种很明亮的笑，克制着一点点歉意。

林玉婵哭笑不得，警告他：“绝大多数都是骗子，游戏玩到一半就会引你花钱。还有套你个人信息的，给你点蝇头小利，就能套走你的手机号和银行卡信息。获客成本几块钱……”

”他解释，“许多奇奇怪怪的软件。你看这个，说是能免费给你送咖啡；这个是终身免费玩游戏；还有这个，开户就送800块……”

“没找到卸载的方法而已。否则早就删掉了。”

“要是以前有这个就好了。”他兴致勃勃地说，“不用费心组商会，组织人手跑遍全国，就为抄几个价格……”

*

“走，出去玩。”

他的人生经历摆在这。只跟规规矩矩的人为伍，注定不能熟悉这世界的全貌；只有见识了各种极限玩法，才算真正走入社会。

她猛省。苏敏官算下来今年快两百岁，但他怎么可能真的像顽固老人一样，轻易上赛博骗子的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