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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抱紧了他的手臂，昏昏欲睡声音渐小：“我想跟叔叔在一起...”

已经第31天了，苏清依然没能睁开眼睛。

钱贺来看靳言，他也等了34天，小少爷一直没醒，那他也是时候该把话带给老大。

。

靳言突然变得很暴躁，把所有人都赶出了房间。他跌跌撞撞地跑进苏清的病房，反手锁上房门，愣愣地跪在他床前，手掌不断抚过他的脸颊。

苏清半睁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房子，“回家？”

钱贺并不知道苏清的意思，但靳言不可能不知道。苏清欠他一条命，如今要还给他了。

整整一个月的缺觉少食，铁打的人都挺不住。靳言终于在第29天晕倒在床边，身体从椅子上跌下来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惊动了在隔壁查房的护士。

可是苏清只是像一个苍白的瓷娃娃，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

还清了，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胸口有东西在敲挖靳言的血肉，一点点摊开来，血淋淋的。原来苏清爱他甚于自己的生命，原来这样的爱也有尽头。终于把小孩折磨到不堪承受，他终于选择了放弃。

靳言醒来的时候是管家在陪着，老人家心里悲切，再这么下去这个家要垮了。大的小的都在医院躺着，苏清不听话也就罢了，怎么靳言都四十多岁的人，还这么不管不顾的。

“他说了什么？”靳言听他说苏清还有话要传给他，眼里难得出现光亮。

“......”钱贺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给老大带来什么。

还有三天，他一定会醒的，靳言安慰自己，苏清这么爱他，舍不得让他心碎。靳言半秒都不愿离开，连睡意都没有。苏清一定会醒，他一定要等到。

第32天，第33天，第34天。苏清一直未能醒来，靳言也一日日的消沉了下去。

靳言刚醒的时候管家很高兴，可很快他又把脸沉了下去。靳言问他小清是不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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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清要睡着之前，靳言问他：“宝宝，你想回家吗？”

他不能再失去一个孩子了。靳言的眼泪滴落在苏清的衣服上，很快就被布料隐没。苏清没有任何反应，旁边的心率监视仪忠实的反应着他平稳的心跳。靳言一遍遍地叫他宝宝，求他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靳言很着急：“你说啊！”

靳言在椅子上楞楞地坐了很久，苏清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还清自己的恩吗？那他还清了，是不是不愿意醒来了，不愿再面对自己？

靳言的等待已经从期待变成了焦躁，苏清很快就会醒来的预感一日比一日强烈，可事实也让他一日比一日绝望。靳言会在四下无人的夜里偷偷忏悔，在苏清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只盼望他能原谅自己。

“嗯。”

没有人知道靳言在苏清的床前哭过，眼泪流进嘴角，又涩又苦。他都快忘掉这个味道了，上一次他落泪，是目睹了靳荣新的惨死。

“苏少说，要是他回不来，就让我告诉你：他欠你的都还清了。”

已经是第27天了，苏清没有任何要清醒的迹象，连检测生命体征的各种仪器都未有过不一样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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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苏清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