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退(2/3)

说着就把药和水一起递给她。

烦躁于他的再三催促，杜蕴仪直接把药洒在地上，闭上眼往床上躺下去。

弹簧床发出一声怪响，一片寂静中，她听见黎溯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像个逃兵一样的离开香港，却因为暴风雪被困在莫斯科这个破落的旅馆，半夜又突然发起了高烧。

黎溯想，她脾气可能有点坏。

但她那双黑亮的眼珠带着全然的防备地看向他，一动不动地，像是一场博弈。

黎溯看她连耳朵都烧红了，便对她说：你要是觉得冷，就先盖我的被子吧。

杜蕴仪那发烫的指尖挠过他的掌心，一次没能全部拿走，复又重来。

之后便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吃了吧。

把药吃了吧。

刚烧开的水热得还飘着层白雾，杜蕴仪没有接过。

药

祸不单行。

或许自己刚刚不应该对那人那样，异国他乡，她也没了联系的手机，就是真的病死了也没人在意。

不过看她病得可怜，他也懒得再计较什么，他重新又把药递给她。

杜蕴仪有些无措地支起身，因为高温整个红彤彤的脸庞，几绺碎发垂下，反倒显出了几分异样的无辜。

这一次她不再拒绝了，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一个蚕蛹，黎溯看着她无奈地说，你这样，还能去爬山么？

黎溯把药放在她的怀里，她却疲倦得不愿动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要爬山？杜蕴仪疑惑地看过来。

要喝水么？我把水晾凉了。

可是，高烧真的会死人么？

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杜蕴仪睁开眼望向已经泛黄的天花板，想着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看你箱子里有登山服，黎溯抬头示意她箱子的方向，散乱的衣堆外露出件厚重的登山服。随即他低下头辨认着锡箔片上的字，认真的说：这个要吃四片。

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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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她听见拖鞋摩擦过地板的沙沙声，由远及近，她快速地闭紧了眼睛。

有点痒，黎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