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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陈旭的眼神突然变得老实起了，收敛了几分玩世不恭，上半身离开了沙发靠背，正襟危坐着回答方佳璐：“我没告诉你我考Q大。”

“林陈旭其实是想留在省城的，他答应了老黎去考是为了报恩。”黄经理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也是有缘分，老黎以前也是W市的，收留过林陈旭一段时间。”

看着头发乱糟糟，低垂着头的林陈旭，方佳璐忍不住伸出手，默默无语地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整理了一下。

他怕她有这方面阴影。

“你晚饭吃了什么？”林陈旭侧过头问方佳璐。

方佳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一言不发。

“你还挺会恶人先告状。”方佳璐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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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佳璐放下膝盖，改为盘腿坐，双手抓着脚踝，直愣愣地看着林陈旭：“你就不能和我讲些重点？”

林陈旭走到她身边坐下，向后一靠，仰起头，闭目养神。

这几天，林陈旭天天面对这样的方佳璐，都有点习惯了。

头。

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多，林陈旭才回来。

“所以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原来他都知道自己错了，还死皮赖脸，方佳璐气笑了。

如果当时不是林陈旭发现了徐航和李贝贝的关系，方佳璐可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之前说了，如果我考不上就可以留在你身边，那样的话你知不知道都不打紧。我怕我要说了，你就……”林陈旭叹了一口气，甚是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话声音都变小了，“你就不和我在一起了。”

林陈旭觉得方佳璐一直是个追求稳定关系的人，而且她在上一段感情中就是因为吃了异地的亏。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真的累，气息不足，让人听着都犯困起来。

“今天我们技术部又是很忙，每天事情都很多，好像干不完一样，我累得都不想吃饭了。”林陈旭自顾自地继续说话。

最终，方佳璐出言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你不用和我说这些。”

“他们之前就认识吗？”方佳璐有些奇怪，感觉林陈旭来这里工作也没多长时间。

方佳璐没回答，呆呆地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视线紧紧地锁定在电视上，看起来很沉迷的样子。

*

方佳璐又点了点头。

晚上，方佳璐回到宿舍里，独自煮了个面条吃。

“比如？”林陈旭倒是有些好奇。

“那你想听我和你讲什么？”终于得到回复的林陈旭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用手撑着脑袋，由平躺改为侧躺。

林陈旭一抬眼就能看见方佳璐的手臂，挡住了她的脸，他一把抓住，拉到一旁，非要和她再度对视。

这些事情，方佳璐都没有听林陈旭提过。

“其实他考Q大，是黎经理怂恿的，他想和你道歉，又胆子小，让我先来探探口风。”受好友嘱托的黄经理有些为难，“就Q大一直是老黎的梦想，他觉得林陈旭可以试试，也和林陈旭谈好了，如果他考上Q大，读书的费用都由公司承担，他寒暑假有空可以来公司实习，等他毕业了，老黎就让位给他。”

“你知道林陈旭考上Q大了吧？”黄经理又问。

黄经理说着说着就开始陷入了往事的回忆里，眼睛瞅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记得好像是说林陈旭的爸妈离婚了，林陈旭一个人从家里跑了出来，结果差点被老黎开车撞到，老黎见他不愿意回家，便好心收养了他一段时间。”

房间里只有电视里嘈杂的说话声。

方佳璐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掌，“你觉得我为什么和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