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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里，若白十九好好听话，他也会念在相遇、相识一场，好好对他，寻个日子放回山林算了，不叫他趟人间的浑水。但白十九要是不听话，就不怪他燕一不客气了。

小鸭子忧心忡忡的想：燕一今天怎么了，他到底在心虚什么，该不会还想着要吃鸭子肉吧？

燕一当即心头一跳，再度飞快的转开视线，暗骂这果然是个来勾引人的妖精。

白十九饿得眼巴巴地瞅着燕一，下了床穿着不能完全蔽体的破袈裟，绕着燕一和燕一手里的碗转悠

燕一嗤笑了一声：“又不是不给你吃，急什么。”他一扭头，差点撞上凑过来的白十九，眸子里满是单纯的渴望，黑白分明得很空落落的，像是里面什么也没有的纯真。

燕一每每与他说话，都会想要不自觉的扭过头去。

燕一顿了顿，自己去了院子里，将偶尔还会抽动一两下的鱼剥鳞开肚。从后院翻出盐巴抹上鱼身，做了一餐简单但鲜美的鱼汤。

边问：“你究竟是谁？”

“唉。”燕一道：“我不和你说了。”

结果，燕一还没把鱼丢到白十九的怀里，他先见到了白十九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白十九问：“为什么？”

“诺。”白十九半点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的，他平时就喜欢这样卧着。不过以前燕一看到他卧在榻上，多半会把他提着翅膀赶下床，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燕一不仅不赶他了，还不看他。

又过去了几个时辰，外面的雨渐渐停息了，白十九都要以为燕一是丢下他跑了，燕一回来了。

以前他讨米糊吃的时候，也是这样绕着燕一的脚边转悠的。

而白十九听到燕一这样问，就冲他抬起自己的一条腿，他的腿生得很白，像是下了一夜茫茫的大雪，在白若藕节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子。

被闹醒的燕一：“……”

燕一正要把鱼往地上一丢，他想了一路，等会该怎么吩咐白十九这妖给他做事。这小妖精在他家混吃混喝了这么久，想来也知道没什么本事。

这妖既然能听懂人话，说得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显然也明白该讨好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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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春生眨巴眨巴眼睛，燕一叹气：“行吧，你坐好，我再分你东西吃。”

白十九躺倒在后院的破席子上，燕一把那堆灰扑扑的破袈裟盖在白十九身上，可白十九依旧是懒懒地躺着。在灰黑黄的色调里，白十九的白格外显眼，就像是荒山的峭壁上开出的一朵白百合。

他话才说完，燕一脸色很臭的走出了破庙的后院。

等到了晚上，白十九想到自己白天吃了燕一的鱼，倒是很乖觉的变成了鸭子，拱进燕一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要睡觉。

燕一瞪了他一眼：“你瞧你这模样，我怎么能放心……”

白十九指着自己脚踝的那根红绳子说：“你自己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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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一手提着一把顶端被削尖的树枝，另一手吊着两条被草绳串联起来的鱼，两条鱼的腹部都有一个血窟窿，想来应该是燕一用削尖的树枝刺穿了鱼。

吃饭时，燕一才从白十九的那个眼神中回过神来，他没好气的说：“我原先打算南下投奔楚国，但有你这个拖油瓶，我只能找个山头自立为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