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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婉闻了闻空中浓烈的酒气,有她的,有裴常安留下的,起身站到窗外。

于清婉一言不发走进去,在心中坐了莫大的决定,她说:“进屋,我有要事要同你讲。”

睡得已经有些迷糊的于清秋蹭了蹭他肩膀,低低地细语道:“再往左拐,直走两个路口,第一个小院就是。”

说完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瞧见了于清婉,手中动作停下,露出抹笑来:“姑娘早,昨日可睡得安稳?”

他一走,屋子里的于清婉立刻睁开了眼。

不能点灯,怕裴常安知道自己装睡,她就那样伫立在窗户边,望着窗外的漆黑,一直到估算裴常安已经离去,她才去厨房烧水。

于清婉神色自若坐下,看着裴常安道:“不知裴公子下一轮的考试准备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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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常安笑了笑,道:“左右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在下虽不说准备充分,但也是信心十足。”

外面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于清婉知道,裴常安还没有走远。

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裴常安认命朝她说的地址前行,空旷的街道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回荡,月色下,将他们俩合二为一的影子拉得老长。

黑暗中,只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反射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第二天天不亮,于清婉就起床出门,她决定帮一把裴常安。

裴常安推开栅栏门,摸黑进入房间里,把于清婉放下,不做半刻钟的停留,径直出了房间关上房门,立即往回走。

锵锵过了三个路口,累得裴常安一身大汗,他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不让于清婉喝这么多。

靠近于清婉的住所,不大的小院漆黑一片。

她踏着清晨还未散去的弥星,早早来到裴常安的家里,裴常安此刻正蹲在井边,用柳枝沾着盐清洗牙齿。

此刻于清婉已经不耍酒疯了,安安静静伏在裴常安的背上,仿佛睡着了一样。

看他自信的脸,于清婉食指在桌上轻扣。

裴常安侧回头小声问她:“姑娘,接下来怎么走?”

平时这段路走过去只需要半盏茶不到的功夫,今天带着一个醉鬼走,硬是走了接近半柱香的时间。

了算了,先带她走过是哪个路口再说。

裴常安看了看她,快速刷完牙,随后一抹嘴边的水渍,跟着她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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