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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飞被班主任逮出去了，其他人也安静下来。

程颐点点头，看着睡在床上面容沉静的女人，长年病痛也没有夺取她的美丽，她就静静躺在那里，程颐就能想象出她朝着自己微笑的样子。

看着他面色凝重，坐立不安的样子，陆隽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伏案工作：“想上厕所就去吧。”

“小颐。”护工阿姨见着他来了有些惊讶，但很快又露出个笑容，“你妈妈喝了药，刚睡下呢。”

是了，她说过，尊重是第一位。

陆隽果然很快抬起头来，表情不悦：“你怎么不早说？”

程颐轻轻摩挲着这些疤痕，眼神沉沉。

小童在座位上做了一会儿心理挣扎，还是决定起身去追他，还没忘把桌上的小零食都打包带走。

“贺龙飞！”班主任黑着脸走了过来，她可是受了徐父关照的，自然得保护这个孩子的隐私，何况这个少年长得清秀，成绩也好，比较于只会惹事的贺龙飞，她皱了皱眉，“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其他人回到位子上，把英语作业本拿出来准备听写。”

贺龙飞缩了缩脖子，往后一看，根本没人，这下他更生气了：“你不要被这个小子给骗了！他肯定和他妈妈一样都会靠着皮相骗人，你们都不知道吧，他爸爸就是……”

她被嘲笑不要紧，但是幼小的孩子被迫一直生活在不友好的环境里，从未断止的流言蜚语成功逼疯了这个女人。

徐玫合现在是罪有应得。他不会后悔做下这些事。

贺龙飞自觉一腔痴心被错付，生气地对着仍对着试卷堆面色沉静的程颐大吼：“怎么，敢做不敢认？只敢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有本事你出来和我打一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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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呼声的少年顿了顿，在树荫下显出几分阴郁的侧脸有一种冷漠感：“干什么？”

“有是有……”她手举酸了他能不能快点接过去？

被羞辱的郑秘书面无表情：“我上来的时候遇见了太太和顾家的那位少爷一起下楼去了。”

说完，他紧盯着小童：“我的确是私生子。”

“你留着吃吧。”

陆隽发现今天郑秘书有些奇怪。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被徐父酒后侵.犯生下孩子，断绝关系后也阻止不了那位高傲的徐家大小姐一直不依不饶地上门发疯，连着他在就读的学校也要不断面对那些鄙夷、厌弃的眼神。无论他怎么转学，怎么央求老师，徐玫合总是会恰到好处地把这些事情透露给周围的同学。

还没等她偷偷去瞟他，程颐就面无表情地起身出了教室。

小童没有被他的冷脸吓到，毕竟要是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如沐春风的话，她才要怕得躲开呢：“你不用把刚刚那些事情放在心上，贺龙飞嘴上放屁没个把门我们都习惯了……吃点东西吧，吃下去心情就好了！”

……根本不是上厕所的事儿！

但小童还是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小声讨论和眼神窥探，她作为旁观者都这么不舒服了，那程颐呢？

如果拉不出来的话，陆隽微微思索：“肛肠科在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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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等等！”

“这谁知道啊？证据呢？”小童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反正造谣只要一张嘴，你能羞辱别人，别人用同样的手端对待你不是很正常吗？”

后半句话提醒了正忙着挪开文件下床的陆隽。

贺婉君，一个被徐家毁了的可怜女人。

程颐看着她那副想说不敢说的样子，陡然间失了心情，捡起落在地上的围巾往外走。小童在后面急地叫他：“喂！我手都举酸了，你真不吃了啊？”

郑秘书有些替他感到悲哀，情敌偷塔都偷到眼前来了，陆总还无知无觉地在工作。

贺龙飞一拳：“关你屁事啊！我还说我看见你放学了去和你前男友钻小树林大战三百回合呢！”

郑秘书赔笑：“太太说是和朋友一起下去散散步，我想着，太太有自己的正常交际很正常……太太一定也不希望您反应过大的。”

程颐盯着少女白净的手和递到他眼前的蜜豆酥，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他说得没错。”

小童皱了皱眉：“老师！”

小童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视野里，一口咬下蜜豆酥之后才不高兴道：“不吃拉倒。”

真是太可怜了。

从护工阿姨手里接过温热的毛巾，他耐心地为她擦拭手臂，看着那上面一道又一道肉色的疤痕，眸色暗沉。

我爱她，但她是自由的。

小童手举得有点酸，听了这话露出一个傻乎乎的表情：“啊？”

贺龙飞生气又伤心，自己可是为了她才勇敢说出来的：“我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