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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

坠马？

这一顿晚膳，贺渊吃得十分沉默。不知皇帝还与他说过什么，只觉得他情绪不似平日。宋青尘本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他思索了一阵儿，让他先出宫。自己与皇帝有些事情要聊一聊。

宋青尘惊得心跳骤停！

模糊中，腿上盖着的锦被仿佛被他用力攥住，远处的边角，好似都随着这力道轻微挪移。

你自信点，把“像”字去掉。

这句话他并没有说！是莫名其妙就脱口而出！

……他恢复视力了！

宋青尘叫来个小宦官，只道有要事求见陛下，叫他去传。

皇帝还是将茶递给了他，又接着道：“那日以后，你既不恨朕，也不在意朕了。朕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那是什么样的描写，宋青尘早已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有过这么一个场景。当时未能明白，只觉得皇帝性情反复无常，难以理解。

这应是回答上面一句，叫他仔细龙体的话。

原主恨他是一定的，但是在意又从何说起？

皇帝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视力。似乎担心自己听到、故而不敢发出任何一丝脆弱的声音，只微微颤抖地坐在一旁。

皇帝就这样坐了许久，才抬起头，眼中仍是泫然。只不过声音已经稳住，点点头道：

“……哥哥，万要仔细龙体。”

屋里陷入冗长的沉默。

宋青尘听完，也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忽然激动起来：“你真轻松，把什么都忘了……朕好生羡慕你！”

解铃还须系铃人，不找皇帝，又该找谁。

宋青尘无措的对上皇帝的目光，口中又不可自制道：

也许是见到了宋青尘面上的表情，皇帝轻笑了一声道：“你那日坠马后，果然摔着脑袋，忘掉了好多事情。”

宋青尘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干脆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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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仍然装作视物不清罢。

宋青尘暗里苦笑——

嗓音闷闷的，语调也少了许多欢喜。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陛下……他十分了解你。他虽日理万机，却对你的所有喜好、所以习惯，都记得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原主的执念？！原……令宋青尘更惊恐的是，他竟不受控的，忽然涌出两行热泪。

“弟弟爱我。”

“这茶，是你从前最喜欢的。多少年来，每每闻到香气，定会道一句‘通体舒爽’，然而你今日……竟是毫无反应。从前你最爱把玩的官扇，后来也不见你带过。还有许多习惯……你果然忘了好多事情。”

过了许久，皇帝才从外头赶回来，脚下很急，不知方才在忙碌些什么。

但宋青尘完全不熟悉。

“哥……”

宋青尘疑惑道：“怎么会。”

他能看见了！清晰无比！皇帝正攥着他的锦被，强忍泣声……

“包括你惯常的衣着、配饰，陛下都能一一讲出。只是陛下与我说，自我回京不久，你就像变了个人。”

宋青尘望着床前的廓影，还未开口，对方先端了杯茶来。这茶，茗香四溢……

心中莫名的伤情，一切都发生的不由自主。

“……哥？”宋青尘目光原本混沌，在这一瞬，却忽然间如同云雾消散一般。

原主怎么样，他不清楚。但他自己一定不会认错。宋青尘用力握住他这只手，安慰道：“你在犯什么傻？”

忽就想起了原著里，璟王薨逝之后，皇帝呆坐璟王府的一个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