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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是他不愿去想……

……

大脑重新恢复转动，天帝猛然回想起来一切，他确实见过这一幕——他曾经噩梦的来源。

只是此时此刻，季闲才知道，原来死亡来临之前，元神消散，心脏被撕裂的感觉，竟是这么的痛……

看来还是要道别了啊。

天帝自以为是萧祈刺出的这一剑，于是在得知萧祈得到墨阳剑后，便对萧祈下达了追杀的死令。

全身都是钻心的疼，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刺穿了身体一样，季闲强忍着疼痛转过身子，似乎想走到萧祈身边，然而刚想抬腿，便猛地察觉到不对劲。季闲垂眸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慢慢消散……

天帝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缓缓消散，他抬眼看向季闲，面上却没有方才的愤怒，只剩下满目的悲痛和无奈，他竟是对季闲笑了笑，低声道：“闲云君……原来窥天镜里那个人……竟然是你……”

虽说墨阳认主，但天帝自然知道季闲身为青霜剑的主人，也能驱使墨阳，只是他却从未想过眼下这种可能。

天帝缓缓低头看向刺穿自己胸口的墨阳剑，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

这是季闲留给萧祈的，最后一个笑容。

一切都结束了，世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点

已是强弩之末，此时他被季闲如此强大的力量压制住，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种真实的疼痛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原来朕终究没能逃过宿命……罢了……你我在此同归于尽……”

而季闲散尽自己全部修为后，墨阳剑也无力地从他手中跌落。

季闲活得太久了，久到他曾经都以为自己早已不再惧怕死亡。

天帝终究没能说完最后几个字，一代帝君，就此陨落。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萧祈的血和泪都流干了，季闲设下的禁制早已随着他的消散自动解除，萧祈却仿佛仍被禁锢，一动不动地怔在原地，呆呆望着眼前。

下一瞬，萧祈便看见季闲化作点点青光，消失在自己眼前。

鲜血滴落到墨阳剑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如同水滴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下一瞬，天帝便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上古神剑墨阳，诛神诛心。

只是不知道此次一别，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好好活下去……

原来……一直都是他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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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季闲持剑向自己刺来，但身体已做不出任何反应了。

传说窥天镜能窥见神仙的命劫，千年前，天帝派季闲下凡寻回窥天镜后，便在镜中看到此幕。只是当时墨阳神剑早已消失多年，无人知其去向，他便没有过多在意，直到几百年后，萧祈某次下凡无意在潜龙渊得到墨阳……

一滴泪无声地滑落下来，然而季闲抬头看向萧祈时，却只是朝他温柔地笑了笑，一如萧祈初见他时那般，温柔沉静，仿佛能融化所有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