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牺牲(2/4)

美好与污浊掺杂一处，容玉倏忽有些喘不过气。

谢辉：“先生？”

——身后树上，有一道影子，在方才微微晃动。

他看到了埋伏于林中的身影。

剑风呼啸，有林叶被卷落。林中溪前，容玉身姿翩若惊鸿。

他脑海里回荡着自己那番经历：与除匪联盟同行，奔驰百里千里，一路追杀水匪，真正铲奸除恶。

于他来说，谢老庄主是真正威严可靠的长辈。在那一路里，他还见到了自己的祖父祖母，为祖母谈过一曲《夜鸣秋》——他回来之后，由此知道，容清对谢雪明觊觎已久。

而在捧起溪水的同时，他眸光一闪。

他佯装未曾发现，如今慢慢起身，还打了一个细微的呵欠。要往回路走，脚步都显得闲慢。直至行至方才的树前，容玉倏忽发难！

他睁眼许久，干脆起身。

他不讲话，谢辉小心翼翼地说：“不过，我忽然想到。这一次，回去的是先生。水匪已除，那功法也被毁去，谢雪明不能再回去一次。照这么讲来，老庄主其实没理由在寒渊闭关。”

容玉吐出一口气：“好。”

bsp; 他话音落下时，一阵林风吹来。

他想要安静片刻。独自一人，在没有谢辉的地方。

在他身侧，谢辉眼皮颤动一下，还是说：“先生早些回来。”

他行于林中。

一直到一套剑法舞完，他心中积郁的情绪一空。容玉收剑入鞘，半蹲下来，捧一捧溪水泼脸。

他拔剑，身前同时浮起灵光。莹莹光点之下，周遭一切无所遁形。

谢辉琢磨：这不得卡BUG啊？

容玉手指蜷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原先就随谢老庄主等人学了剑术，往后年年月月，无从练习，早已手生。不过，如今一路走来，有谢辉相陪，好歹找回一些手感。

容玉的面颊抽动一下。两人静默，还是谢辉再叫他：“先生？”

月光粼粼，周遭寂静。

这是一个完全不算借口的借口。容玉纯粹是心乱，哪怕理智知道不该，可这一刻，感情带来的压力更重。

他单是站着，心头郁气无从发泄。

容玉：“我有些口渴，去取水喝。”

于是，容玉拔出了腰间的剑。

对方一样察觉自己被发现，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朝容玉攻来！

——不对，纠正一下。

容玉警惕。

两人落脚的地方，距离溪水边并不远。隔着些树，遮掩了对方踪迹。不过真出了事，喊一声，对方总能听见。

他越说，越觉得里面有古怪。

容玉与其交手，很快察觉，这些人面对自己时，出的全部不是杀招。他略一想，就明白，这定然是出于谢雪明的吩咐。

容玉站在溪前，看着眼前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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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事，容玉同样想事。这夜，轮到谢辉先守夜。可容玉心头杂绪纷飞，无论如何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