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赠剑(2/4)

bsp;他说：“没见过？对哦，”笑一下，“海风吹过来的时候，脸上都会变得有点咸。浪声一直都在，最先可能觉得吵闹，后面离了那声响，反倒要不习惯。”

容玉又重复：“我收到了。”

从谢雪明的角度，只见到谢辉的怀中浮起一阵灵光。

所有力气都流逝掉，身上好像只有一个地方真实地存在着。

谢辉低低地笑。他想说，骗人。想说，你现在还不走，等我真的死了，你没有剑，要如何过？

要被谢雪明抓住的。

“对了，”谢辉终于记起，“先生——”

往后，那些灵光好似要凝结成剑，却因谢辉过于虚弱，终究无法成形。

容玉说：“我收到了。”

谢辉莫名想到这点。而后，血呛进喉管，他开始咳嗽。

都说“心痛如绞”，可如今，他的心脏真的碎掉，竟然还能活着。

容玉依旧落泪。

谢辉仿佛无奈，低声说：“先生，你莫哭啊。”

他说：“我们那里，有一个特别有名的故事。一个叫‘鲁滨逊’的人，在海上漂流好久，然后到了岛上。我小时候可喜欢这个话本了，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还好看了好多遍，否则的话，和先生出海，还真有点不知从何处做起。”

被容玉灵气短暂压下的疼痛由此卷土重来。谢辉的思绪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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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泪珠愈多，串串落下，滴在谢辉身上。

好像是担心谢辉没听清似的。

痛。真的好痛。

“我要死了，”他自言自语，“先生，你总练不出剑，那我能不能把我的剑给你？”

可这一刻，悲伤又溢满了他的心头。

“你怎么还不走呢，”谢辉说，“你不走……”

“你这样哭，”他说，“你这样哭……”

嗓音竟然比前面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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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辉小声说：“可我——”

容玉眼睛闭上。

他许久都没有讲话。谢雪明看他不动，以为他已经死了。唯有离得最近的容玉，还能听到谢辉胸膛微弱的、几近于无的跳动。

“够了。”容玉说，“不要再用灵气了。”

一滴眼泪，从他眼中滑落。

谢辉努力了几次。他的身体越来越冰。

谢辉眨眼。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几乎要看不清容玉的面容。死亡近在咫尺，他竭力思索，总觉得自己还有话要说。

容玉身体一点点俯下，耳朵几乎要贴在谢辉耳边，听他讲话。

他面上一片湿痕，几乎看不清谢辉的面孔。

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如果容玉知道，造成他所经历的种种坎坷的人，正是倒在他身前的谢辉，他还会哭吗？

谢辉以为，自己此前已经体会到了最极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