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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温和的父亲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这让程朔的心更是被一盆冷水浇过，浸得他浑身一寒，“爸，我对小宁，是真的有感觉的。”

“只是有感觉，那你更应该放手了！”程母提高音量，“等小宁愿意见我了，我会给他介绍一个比你强一百倍的男朋友。”

“妈！”程朔站起身来，皱眉道，“如今，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回头的机会呢？”

最后的问句，他说的很轻，轻到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句话是在质问他自己。

为什么曲宁不给他一个回头的机会，那是因为他所作所为已经伤透了曲宁的心，让他绝无可能再回头。

程朔颓靡地离开了老宅，他没有敢开车，而是让家里的司机送他酒店。

这几日，他住在酒店，那些曾经养过情人的别墅、公寓，他全部都以低价挂了出去。那些无不证明他对去曲宁的不忠，无不说明他对曲宁的伤害，即便卖了出去，那永远都是他跟曲宁之间的不可揭开的伤疤。

酒店空荡荡的，家具也是冰冷没有人情味的，正如此刻的程朔一样。

程朔只觉头疼，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任由他心中的伤口裂开，浓稠的黑血从心脏中流出来，黑得让他看不清自己心的形状。

他的父亲说的没有错，对曲宁放手，才是对曲宁最大的解脱。

他就是曲宁的噩梦。

程朔捂着心脏，自嘲地一笑。

26

程朔很明白，他对曲宁的爱和执着并非是突然，过往种种都有迹可循。

当曲宁对他提出离婚的时候，潜意识深藏的爱恋有了一秒的波动，而后被他扼杀了。

程朔对爱的认知，还停留在过去那一滩鲜红的血泊的阶段。

爱可以，但全身心投入的爱，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次有可能直逼死亡的伤害。他的第一任情人，秦羽的自杀，就证明了这一点。秦羽此人，在他的脑海之中唯一的印象，只有那样一摊鲜红的血泊。秦羽在他的脑海中留下的情绪以及后来所有的交往对象的出现，铸就了现在的程朔。

说到底，他就是一个胆小鬼，当初遇到曲宁，被他的热烈点燃之后的那一年，他每时每刻都在怀疑自己，怀疑曲宁。他害怕曲宁成为了下一个秦羽，又害怕曲宁对他的爱不及秦羽。

那一年，他并非是同曲宁逢场作戏，而是努力想踏出自己的第一步，或许曲宁就是那个特别的人，或许他也能纠正他爱情观的畸形。

但是，在曲宁向他求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可以打败所有的敌人，唯独打败不了自己。

他程朔，是当之无愧的胆小鬼。可曲宁之于他实在是过于特殊，他不想放开对方，又不想让对方成为下一个伤害自己的人，于是他给了曲宁一个婚礼，一个貌合神离的婚姻。

和曲宁进入婚姻后，每一年他都希望曲宁能像他一样将这场婚姻更多的是当做利益的结合，不要让爱成为生活的主基调，然则曲宁对爱的追求总是让他踹不过起来，他无法在与曲宁的婚姻中找到自我和爱的平衡点，所以他又故技重施。

当他又开始辗转在各个情人之中时，他并不快乐，他找情人，从来不是为了性爱，他对性的欲望并不高，和曲宁一人已经足矣，又何必委屈自己去应付其他人，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让爱分散，让他找到一个平衡点，就好像他的爱是百分之百，但这个百分之百一旦给一个人之后，他就会确信这样一定会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妥，只是他将人生演成了不属于真实的自己的一场戏，尤其是在他有意无意让曲宁知道他在外面有情人这件事之后。曲宁的表现，让他的情绪更加复杂，他虽然意外于曲宁对他有情人这件事会伤心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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