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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尾巴……

他抬起头，看见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色狼狗，在死死地盯着自己。他愣了片刻，垂下尾巴，龇牙露齿，奶声奶气地咆哮起来，警告着入侵者：“嗷呜嗷呜——”

“别碰它，小心过了病气。”

森林外是个小村庄，二三十户人家，皆是凡人。傍晚时分，炊烟袅袅，处处都是食物的香气。

孩子笑闹了几句，听见母亲呼唤吃饭的声音，丢下树枝就跑了。树枝掉到小狗的脑袋上，砸得他醒了过来，委屈地“嗷呜”叫了两声。

莫长空的身体渐渐消失在镜中。

小狗大概四五个月，黑黝黝的眼睛，骨瘦如柴，浑身脏兮兮的，似乎曾掉进泥巴坑里，稀稀拉拉的狗毛被污泥糊得乱七八糟，露出不少受伤的皮肤，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涅槃发出幽暗的光芒，构建出一个又一个世界，里面承载着所有的痛苦回忆，还有疲惫不堪的重担。

小狗愣愣地闻了一会，顽强地爬起来。

莫长空检查身体，确认自己是条黑狼狗，便稍微研究了一会用四肢走路的方式，然后在森林里寻觅了两天，连虫子都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师尊的气息，便往外跑去。

莫长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金灵娘娘微微颔首，为其送行，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向小河，努力地伸出爪子，想在水里捞鱼。鱼儿游动的速度太快，他尝试了很多次，终于捞出两只小虾，狼吞虎咽地吃了。

超凶！不好惹！

镜子会召唤构建世界者的挚爱之人，并不是为了游戏，而是为了求助。

“哈哈，癞皮狗。”

他在师尊的世界里变成狗了。

……

莫长空冷静地分析现状，镜子会根据师尊的回忆来随机安排角色，师尊曾落入畜生道，镜子便给了他同样的身份，方便靠近。

莫长空睁开眼睛。

冷风吹过，蒲公英散开了绒球，白色的小绒毛落在敏感的鼻子上。

榕树下，两个孩子在用树枝拨弄一只脏兮兮的小狗。

“汪汪？汪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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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为妖族，曾经茹毛饮血地生活过，对变成动物的情况适应良好，没有奇怪的廉耻心。

“汪？”

忽然，一条大鱼从天而降，落在身边。

道。

她从虚空中摘下一朵晶莹剔透的花，放入陆云真的怀里，渐渐融入识海，勉勉强强地把支离破碎的神魂聚合在一起，然后，她将陆云真的身体连同布满伤痕的神魂，一起推入涅槃之镜中。

他看见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鸟儿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蘑菇在潮湿的泥土里钻出，紫云英和黄鹌菜开得到处都是，散发着阵阵清香。

“师尊……”

食物的香气很诱人。

松鼠跃过林间，小小的身躯晃动叶片，落下几颗晶莹的晨露，打在莫长空的脸上，滑入嘴里，冰冷甘甜，唤醒沉睡的灵魂。

小狗惊呆了。

莫长空认出了师尊的气息，欣喜交加，尝试沟通，奈何师尊在轮回中，遵循规则，不但听不懂人类的语言，而且警惕心很强。

“去吧，把他带回来。”

他无奈地研究着狗语，试图靠近。

强行变回人身会破坏镜中规则，给救助师尊带来不利。

“肯定是只病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