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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有生死，人性有黑白，六道轮回，众生转换，所有人，其实皆不过命数盘中的一粒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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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和他类似的生命，说白了，其实就是自私罢了，只要能让他活下去，死一个人而已，甚至不是我亲自动手，何乐而不为。”

沐歌皱眉，嗫嚅了一下。

“你们这么做，目的只是为了保住人间吗？”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人性的黑与白，自始至终对立，且经不起考验。

这一刻，七色祥云光耀人间，无数市民打开手机拍照发朋友圈，肆虐整个山海关以北的风沙皆停注不前，严阵以待的众人对视一眼，眉头紧锁。

沐歌闭眼，太极八卦自脚下延展，胸口金色花蕊层层绽放，天边风云聚散，惊雷阵阵。

世间万物，其实都一样，连神也如此。

然而众生平等，六道如一，仙佛鬼怪，神与人，皆不过法则天道之下的泥沙罢了，人痴成鬼，妖善成佛，佛恶堕魔，所谓神族，所谓人族，自始至终，只是滚滚江河中的一点不起眼的泥淖。

哪有什么高低贵贱，神、鬼、仙、妖、人，乃至畜生，从始至终都一样，不过就是力量的差异而已。

“接下来，我要做些什么？”他问，“连后卿这等人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该安排的，几千万年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吧。”

诚然他留下沈钰竹是因为此人与赢勾相似，而那人的思维模式，就目前而言，似乎是赢勾主导。

“可你……”沐歌迷茫，“既然如此，为何又为了人类，做到如此地步？”

为了送那个魂魄重生，沈钰竹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看着好像很自私，转身，却又能为了同族舍弃生死。

不是没有鄙夷过的。

第66章悟道

“你的腿？你没事！”沐歌惊愕，“不是断了吗？”

“因为是非人吗，果然很单纯，”沈钰竹站起来，长长叹了口气，“想必，这也就是为何那人会将你定为全部计划的中心的原因吧。”

然而经历种种之后，回首再探，曾经的他，何其幼稚。

他以为自己能自由出入了，就是已经彻底没了的意思，怎么看样子，好像只是被修改了？

沐歌：“？”

所谓天道，至公至正，不偏不倚。

从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里，他隐约能猜到那人在做什么，也明白为了这个目的，他一直承受着什么。

沈钰竹并不反驳他的说话，“守在这里就好，安平市，是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保证这里绝对不出差错就足够了。”

“是啊，听着很羞耻是不是，”沈钰竹眉眼弯弯，“抱歉，因为之前那人的魂魄一分为三，且各有所志，所以你和后卿赢勾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在瞒着你。”

“恭喜，”沈钰竹祝贺他，“如今的你，和最初相比，判若两人。”

冲天金芒刺破乌云，上达九天，下耀秽土，恒古的歌谣遥遥传来，带着金戈铁马的尘嚣与厚重，带着福泽万物的温柔与宽容。

人因欲望而怯懦，也因欲望而强大，神亦如此的。

枯木逢春，枯水新流，天空一碧如洗。

残忍和守护，在他们这种人眼里，从来都不是矛盾。

沐歌睁眼，双眸灿金，似天边夕阳一般。

但终究还是不同的。

天生万物，人类是最弱小的物种，却偏偏是这个纪元的主宰。

沐歌不语，只盯着虚空中某点，很久都没有说话。

“你看，”沈钰竹倚栏而立，笑道：“就像我为了一个人可以毫不留情抹杀另一个人一样，那人会毫不留情的算计你，却也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证你不受一丝干扰和伤害。”

“在所有人都被密切监视的现在，你这里，难得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只要你不主动出去，除了特定的人，谁也进不来。”

“无妨，”沐歌叹气，“你们人类，太过复杂——其实也不止人类，应该说，真实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我之前不曾出来，所以不明白，眼里也只有黑与白。”

然而而纵然如此，也许结果也并不如意。

沈钰竹问他，想通了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说，想通过他，询问些什么。

汇聚成势或许能为整片海涂抹自己的色彩，但若要逆天而行，便要付出绝对的代价，甚至是性命。

“不这样，怎么脱离那个圈子，如何又能让上面重新派人下来接替我的职位，”沈钰竹活动手脚，“你这里，言灵可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