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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信就那么睁着双眼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用沙哑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道：“我睡了多久？”

说罢便冲站在边上候着的使女道：“去端碗参粥来。”

“你还要躺多久？是不是打算就此一睡不醒？你这么做，将他们的心意全部白废，你如何对得起他们用自己的性命为你争取的这一线生机？”

他昏迷了多久？他们的尸体又何在？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

“公子不必客气，老朽告辞。”

张辟疆看到他忽然抽搐起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就对上了他突然之间睁开的双眼。

从之前隐约中听到的对话中，他已经知道自己昏迷很多天了，而自己头顶熟悉屋顶也让他认出了自己现在已经回到了留候府自己的卧房。

然而，父亲和老师死了。

“兄长还没醒吗？”

“他自己不愿醒来？我明白了，劳烦先生了，我让人送你出去吧。”

“可是你不是说他服下的救命药药力极强，完全可以将他救回来吗？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人却一直都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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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辟疆见了，叹息一声，道：“我也不知道，许是被先生的暗卫们带回蓬莱仙岛了吧。”

说到这里，他有些犹豫地道：“张石

“你昏迷了二十多天了。”

第232章 辞官

使女答应一声，转身离去，张辟疆便又看向张信，有心想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一句话入耳，就如一道惊雷，又如一把利剑，直接刺入了张信的心脏，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剧痛突如其来，张信的身体就那么抽搐颤抖起来，而他的脸上也露出痛苦之色，紧闭多日的眼睛猛然睁开，遍布红丝。

微微一怔之后，张辟疆露出欣喜之色，连忙道：“兄长，你终于醒了！”

张信却睁着双眼一动不动，两道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让看到这一幕的张辟疆脸上的喜意也缓缓消失。

当他听到医师说张信一直醒不来是因为自己不肯醒来时，心里就明白了，他是因为听到了父亲和赤松子先生的死讯而不愿接受才会不肯醒来，但是，他总不能永远逃避下去。

兄长很痛苦，他看得出来，但是再痛苦，也得去面对。

他心中暗自叹息，却仍然温声道：“饿了吧，我让人在灶上温着参粥，你先吃点，余事，稍后再说吧。”

“没有，大公子这次受的伤很重，幸亏他已经服用了救命良药，否则以老朽的医术，恐怕是回天乏术。”

了看张石，道：“等你家公子醒了，好好安慰安慰他，我们，就此别过。”

“父亲和老师......在哪里？”

张信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耳边隐隐传来对话声，片刻后，身边终于安静了下来。

“公子，大公子的伤这些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按理来说，他早该醒的，之所以现在还没醒来，大概是他自己不愿醒来吧。”

面对这个问题，张辟疆却没能马上给出答案，这让张信微微动了动脖子，有些困难地偏过头来望向他。

所以，他才会故意点破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