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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满可怜的，要被小诚欺压一辈子。」邱天拉着阿发，在客厅指了一圈，「晨晨，我问你喔，你怎么称呼我们住的这个地方？」

「圆圆！」邱天朝着阿发扑过去。

「其实你人不错，有空来我们家吃饭吧。」邱天和善的对杨肖文说，李以诚听到立刻抬头看了邱天一眼。

「你又在干嘛？」洗完澡的阿发站在房门口，看着激动到手舞足蹈的邱天。

「鹿鼎记里面的小角色，不重要，你到底想跟本座讲什么？」

「我、不、会、偷、吃！这世界上除了小白花，已经没有别的食物了！」

「看来你真有点长进，一定是小白花教得好，本座甚感欣慰。」

原来杨肖文也是个M！原来不是杨肖文抢走了李以诚，而是李以诚把杨肖文拐进门，还让杨肖文下半辈子心甘情愿的做牛做马。

但是不用多久，邱天才发现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他看到李以诚把沾到酱汁的左手直接伸到杨肖文面前，杨肖文立刻放下筷子，拿起纸巾帮李以诚擦手，动作利落，显然经过专业训练。

「你原谅武大郎了，对吗？」回到家后，阿发才问邱天。

「我怎么敢，我是个M！胡逸之是哪位？」

邱天认真的看着太后话里的这场雾，他知道太后话里必有深意，但偶尔也会闲扯，「太后，你的意思是时间到了，我就自然会原谅他，对吧？」

「有，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他，事情总是有很多面的，就像『爱』是动词也是名词还能当形容词。」

当邱天在某个段落停下时，阿发才开口做出小结：「你这种心态，就像宝贝儿子被野男人拐走而超级不爽的可怜老爸。」

「前几天早上，成都一片大雾，我站在阳台上，伸手只见五指，我下到一楼，还是只见五指，但九点多太阳出来后，雾就不见了。」

「你看，你都说『我们家小诚』了，也许你潜意识里觉得他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所以不想原谅他。」

这个姓胡的也是个M！邱天心里一阵激动，还是M到最高级的情圣，而且姓胡的有陈圆圆，他有晨圆圆！噢，太感人了！

「嗯，如果他真的是个混蛋就好了。」邱天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阿发明白他对杨肖文的复杂敌意，只能杂七杂八的重述和李以诚的对话，偶尔带阿发回到二○○五年，观看那些细小却深刻的回忆，阿发有时会回一两句话，大部份时间就静静地听，让客厅里的空气以二○○五年的速度流动着。

「你们有空也来我们家吃饭，大武做的菜还满好吃的。」李以诚跟着说。

太阳出来后，雾就不见了。太后永远都是对的，邱天看见了太阳，心里一阵清明。

「嗯嗯嗯，对！老公你说的有理，」邱天用力的点头，「那我要想办法原谅他，小诚要抢就给他抢，我们家只要有你就好了。」说完就朝着阿发扑过去。

「太后，要怎么原谅一个不想原谅的人？」

「嗯，有点像。」邱天想了片刻，不得不同意，「我知道武大郎不是坏人，对我们家小诚也很好，但我就是不想原谅他……」邱天的声音突然停止，就像电脑当机一样，停得既突然又彻底。不是不能原谅，而是不想原谅。邱天就这样坐着不动，陷入自己脱口而出的句子里。

原来杨肖文过的是这种日子。邱天觉得头皮发麻，虽然他以阿发的男仆自居，但也没做到这种地步。太夸张了，他心想，真的太夸张了。

发抱着毛毯、手肘支着膝盖，静静窝在沙发上看小说。这种安静的气氛总是让邱天心里的爱意爆炸，让他被幸福感袭击，让他昏眩的看不清四周，让他脚底像通了电，阵阵发麻。

另一个角度。邱天记下，然后开网页搜寻胡逸之。

「喔，好。」杨肖文的声音有些受宠若惊。

「你这么激动干嘛？造反啊？你这个胡逸之！」

吃火锅那天，邱天收起敌意，努力找不同的角度观察杨肖文，一个小时之后，还真的让他观察出一件事：李以诚从头到尾只负责吃。

我们家。邱天默念着这三个字，我们家。从前他和李以诚一起住的时候，都把租来的房子称为「住处」，虽然家具一件不缺，厨房常开伙，客厅也会传来电视机的声音，却总是感觉空荡荡的。因为房子里没有让他心之所系的事物，就只能称为住处。但是，现在他们都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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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食材，杨肖文去；调沾料，杨肖文去；倒饮料，杨肖文去；捞菜，杨肖文捞，捞完还会先放凉，李以诚完全做到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境界。

他进厨房泡了两杯热巧克力，一杯放在阿发前面的桌上，一杯自己捧着，然后倚着阿发坐下。

「你偷吃被捉到了？」

「周末要跟小诚吃火锅，武大郎也会来。」邱天的语气依然有些不得不的无奈。

「你是不是很讨厌他？」阿发把书盖在沙发扶手上，声音很轻的问。

胡逸之，武林第一美男子，却甘愿退隐江湖、隐姓埋名，做一个挑粪浇菜的仆人，只为了偶尔能见到陈圆圆，听陈圆圆说几句话。

「就是我想原谅那个混蛋，但找不到原谅的方法，求指点！」

「太后，有没有实际一些的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