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十(2/3)
路平生没音了,画家知道,他又不属于人间了。
“行了,你拿回去,再上层油就行了,你看是不是好看多了。”说着还对人张开伞面转了几圈。“你今天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呢?”
路平生点点头,“还能用。”
“帮我画一张吧。”路平生说。
有人说路平生去找画家就是为了干那挡子事。立马就有人跳出来说,画家对谁都凶,就对路平生不一样,上课的时候眼神都不对。有人又说,听到过画室里传来叫声。之后有人偷了一张画,上面是路平生的裸体,一切就
画家抬眼,路平生眼中是少有的情绪,他没认出来。“怎么了?”
路平生这次翻了翻他的书架,他问:“你们画家都喜欢裸体吗?”
“很美。”画家半响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那具在伤疤下面衬得雪白的酮体。
“城里面也用这种伞吗?”他问。
路平生之后来的时候是很久以后,具体多久画家也没记。直到他翻看速写本,里面为数不多的眼睛已经被好几页透过窗户看到的盖着雪的山压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大概有一个多星期了。
路平生之后常来画室,露出身上的伤痕。画家给路平生画半身像,从不带眼睛。“画了眼睛,这一幅画就不平衡了。”路平生的眼睛很灵,所有的情绪只此一处就能表露出来,看多了大概会流泪吧,画家心想。
没人知道路平生身上的,是哪来的,他不说,自然也不会有人说。
路平生点点头,许久无言,盯着虚空发呆。
画家也教过他画画,后来就做罢了。你只适合当模特,画家断言。
六、
“那我给你画画上去吧,看上去新点。”
“嗯。”路平生答完就又坐到了平常的位置。
有次下雪,路平生打着把油纸伞过来。画家接过伞,诶哟一声。“这么旧了,你还用啊。”
路平生褪下上衣,身上是青红的吻痕。“这样呢?”
画家愣了愣,笔在纸上轻点,“不一样吧,裸体是艺术。”
“城里很多新玩意儿,这种早被淘汰了。”画家看了眼路平生,又转身继续在伞上画画。“不过啊,我觉得这种比现在流行那种好看多了。”
“嗯。”很短的一声,稍微不注意,就没了。路平生拎着伞走了,像那声嗯一样,很快就散在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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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