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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愣了一下，干涩地开口：“我很想念你。”

机关毁坏后，同上一辈子一样，瘴气顺着烈火开始四处弥漫。

她的心脏已经被挖了，衣服碎了一片，空洞洞的，仿佛还在滴血。

见她这副表情，谢奚奴忽然想到在幻境中见到的，她抱着他说，要为他取一个好名字。

“我……”女子翕动着嘴唇紧张道，“我是……”

漂泊的船只有渡头，流浪的旅人有归途。

这些话仿佛还在耳边，又仿佛已经很久远了。

谢奚奴吸了一口气，尝到了腐朽的味道。他眨了眨眼，似乎看到身边有个穿着红衣的女子。

“恨他吗？”许久，他问道。

她也姓谢，这或许是他一直懒得改姓换名的原因吧。

女子没想到他知道，张嘴“啊”了一声，忽然捂住了脸，过了一会儿又想捂住心脏，但到底什么也没捂住。

他默默地盯着地面的卷土许久，终于纡尊降贵地将视线放到了她身上，仿佛漫不经心，面无表情。

但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

“谢乔。”谢奚奴帮她补齐了话。

“你是幻觉吗？”他问。

但只是仿佛，并看不到血，谢奚奴眨了眨眼，却感觉眼睛有些刺痛。

女子愣了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干涩地吐出几个字符：“你……你叫什么？”

其实这个问法很莽也很蠢，没有哪个机关幻境会明确告诉他“没错，我就是幻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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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风比方才大了点，漫山的大火是迷雾之森的最后防线。

这不是一个好名字，甚至于这不像一个名字，没有哪家被疼爱的孩子会叫奚奴。

谢奚奴看着她：“谢奚奴。”

或许刚死的时候是滔天的怨恨，到最后却只化成了满腔的思念。

其实谢奚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多么感人肺腑的孝心，对那个女人也没有多深刻的印象，他只是，很想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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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幻觉，她从三十阵圈的幻境处一路跟着他过来，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菩萨低眉一般，明明是个天生魔心的人，死得那般凄惨，眼里却满是慈悲。

闻言，女子的脸白了白。

上辈子，他没有同她讲过一句话，就当作没有看到她一般，毕竟，幻境中出来的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是另一道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