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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房屋相隔不过百尺，跟在韶卓身边的是一名唤阿元的书童，此刻从屋里走出，搓了搓手，朝远处张望。

韶卓也上了马，不远不近的跟在贺谦马匹身侧，段闻林和林淮云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韶卓再回头时，已取了玉簪，一头乌黑青丝散下，外袍脱下，内里女儿家的身段也终不再掩饰，她小声笑道：“对，两日未曾沐浴，都有些味了。”

韶卓笑，国公府家小公子是女儿身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当真是要在长安城内惹起一阵大的风波。可韶卓，自打投生在这大周朝，便已铁了心要以男儿家的身份过活，这个秘密，自然要守一辈子。

韶卓没想到他这么大方，忙再次道谢，贺谦颔首，道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阿元跟着笑，跑去替她取木桶，添热水。

贺谦和韶卓的马匹不疾不徐的行来，阿元兴奋的冲了出去：“阿郎！”

“啊？可，可是……”

“阿元不是那个意思！”阿元急忙道：“阿元愿意一直陪着阿郎的！阿元从小就受阿郎照顾，自然要长长久久陪在阿郎身边。”

“阿元，这次辛苦你了，累坏了吧。”

“别担心，你们不会一直陪我下去，待再过一年你年岁大些，我便去禀报母亲，还你们女儿之身，届时换了身份和名字，谁也不会知晓。”

“本王让人处理好送来。”

“终于快要回去了，这一个多月，可把我担惊受怕的。”阿元一旁替她洗发，一边道。

主仆两在屋内说悄悄话，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诶，都听阿郎的。只不过，您如今已经十六了，您往后，如何打算呀……”

段闻林是个人来疯，已经在院落里开始放声高喊，篝火已烧的旺盛，连带着四周的温度也升了好些。

韶卓笑笑，解下披风，阿元将炭火盆里的炭又添了添，走到门窗前，确认门窗都关好，这才回头道：“阿郎，都关好了，您可要现在沐浴？”

大周法条，无论男女，学子自愿进入书院读书，男子至十八，女子十六，过得书院考核才可结束。而国子院冬猎是一年一度的传统，学子自冬月便到长安城百里之外的拓苍，拓苍山上大雪封山，外界消息阻隔，学子们要在营地自力更生一月有余，度过大周最严酷的冬日，以此磨练心性。

等人走后，阿元才好奇问道：“阿郎今日同殿下话好像很多。”

得，不管谁得了雪狼，反正都不是自己的。

贺谦没有拒绝，也下了马，让身边跟着的侍卫将雪狼搬了下来：“这狼不好处理，你是准备要皮毛？”

冬猎，便是结营的活动。既是为了磨练心性，这营地环境自然算不得好，饶是贺谦身份尊贵些，住的依然是木制的房子，身边只留一个下人。而韶卓还要更次些，只是不知为何，这次进山前一日，却突然给他换了房子，竟也能同昭王殿下一样，住上木屋了。

晚上营地会升起火堆，庆祝今日所得猎物。韶卓沐浴后换了一身衣，带好了佩剑，便也推门而出。

阿元摇头：“伺候阿郎是奴的本分，当然不累。”

韶卓也瞧见了他，马匹行至，他很快翻身下马，同贺谦道谢：“今日多谢殿下了，待回了长安城，有机会便亲自款待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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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卓望着渐行渐远的那个背影，“是啊，从前他很少同我说话的，也不知今日怎了。”不过，猎得雪狼终归是件让人开心的事，韶卓很快抛之脑后，带着阿元就进了木屋。

“辛苦阿元了，一会你也洗洗。”韶卓笑道。

“傻阿元，自然是一直这样下去了。”

韶卓点头！猎雪狼，就是看中了这一身银白的皮毛。

是。”

韶卓道：“你还小，不知道我选了一条如何的路，也罢，待你和艾芝年岁再大些，考量清楚，再做决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