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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钺一一答完，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她一直少提家人，所以在决定跟她表明心意之前我就已经想过各种情况。她努力，乐观，有责任心有正义感，我觉得她应该是很好的父母教出来的孩子。但如果事实截然相反，那就是即便截然相反，她却能长成现在这样，我只会觉得更难能可贵。我并不是一发现自己的心意就立马跟她表明，我考虑了很久，没有一件事比这件事考虑得更久更清楚。所以不管任何结果，只要那个人是她。”

听到最后这句话，裴钺心口微震，郑重应答：“好。”

“她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聊到过一次，只说家里人都已经过世了。父母过世，那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戚？结婚毕竟是大事，我想总归是要知会一下家中长辈，才算礼数周全。”

裴钺编了个打算求婚的理由，借此问起周晏晏以前的事情。

真实原因裴钺只字未提。周晏晏身体里的人不是周晏晏，不说这种事有多匪夷所思，就算是愿意相信，眼下人生死未卜，无谓让老人家一起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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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瑛点点头，表示同意：“的确是该这样。”

胡瑛叹了口气：“小钺，跟你说下面这些话之前，我要先跟你说。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些人出身不好，听起来很可怜。但是你不用去可怜她，也不用有什么道德负担。我希望你们两个人是因为想在一起才在一起，而不是因为可怜跟她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不想在一起了，就大大方方地分开，不必觉得她身世那么可怜不好意思说分手。”

“你说吧。”胡瑛声音低低说。

“那是？”

“我尝试过沟通，但是好像适得其反，导致我们的关系现在出现了一些问题。”裴钺又往前推了一步。

“其实这次我来，她不知道。我也深知唐突，但的确是遇到了一些难题，我能想到的可能知道答案的人只有您。”

胡瑛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逐一问起裴钺的家境，父母，他自己的职业，教育背景，经济状况，择偶标准，现在两个人的状况，事无巨细。

“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耽误过自己，我也希望其他任何人不要因为这件事去耽误她。”

胡瑛随即才开口：“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单论家世背景的话，晏晏的条件远比不上你，甚至一般的普通人都比不上。你要再考虑考虑吗？”

他这话说完，老两口对视一眼，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样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