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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累得气喘吁吁，干脆蹲在地上用蒲扇一样的大掌不断给自己扇着凉风。

他们这支队伍就是用来削减北狄士气、兵力的先锋队。

虽然霍惊弦想要尽可能在北狄大队集结之前，消耗他们更多的兵力。

然而照目前的战况来看，比他预估的情形要差许多。

天边刚刚擦亮，几缕白芒从地平线探出。

只等着落下，让血流满他的脸庞。

所以第三天、第四天才是他们生死存亡的关键。

天亮或许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晨风将金黄的枯草吹响，簌簌一片的声音随波荡去，越传越远。

“天亮时分即可到达！”

整军从小憩中苏醒，霍惊弦披甲而出，凝视着对面还笼在一团黑暗之中的北狄营地。

像是那砍在他左眼上的刀再次横在了他头上。

一个骑着马的哨兵飞奔而来，将这个骇人的消息传达。

因为边城的防备还在进行，老损的城墙临时被加固，也不知道能经得起几轮的硬攻。

栖息在旗杆之上的雪煞展了展宽广的羽翅，忽而腾飞而起。

霍惊弦目光往背后一瞥。

“报——前方敌袭，十五万！”

霍惊弦纵着翻星在四周小跑一阵，又点出了一支轻骑队随他出列。

如何去衡量这个得失，对于霍惊弦而言也是一种锥心的痛。

“还有多久！”

*

只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几分北狄南侵的决心和魄力。

若他想要达到原设想的结果，必然就要在这里耗费更多的时间。

将黑沉的夜色渐渐驱散。

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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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天亮我们就撤回边城。”霍惊弦骑在翻星上，随着翻星在原地不断兜圈，手里的刀将血滴了满地。

大月在从车窗中探出头来，忧愁的目光望向前方。

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

乾北军有粮，能耗得住。

霍惊弦看着他们血污的脸，沉毅的目光缓缓掠过几人，慢慢道：“会来的。”

也是用来挡住箭头的盾。

他扬起斩月刀，对着几人道：“传我命令，天亮之际整军回城！”

在蒙蒙的天色中，后翼军行了一日夜的路后又原路折返。

有他不能后退的理由。

可是他每拖延一段时间，他也将被折损更多的将士。

才过了两天一夜，队伍之中就显出了疲态。

静立在半昏半明的天宇之下，霍惊弦眉骨上的旧伤又隐隐作痛。

北狄军没有粮，便会不计代价地疯狂攻城。

两万人的队伍压着沾满晨露的枯草，马不停蹄往回赶。

城防战，消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