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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一瞬间恢复了听觉。

没人再回答了，夜风轻轻吹着。

旁边的人接住他，七脚八手抬走。

他说：“没有呼吸了。”

心间落了雨，满山都是洪水。

她哀求着身后按着她的人，不要按她，她只是看看他。

孔漫看着他手心那烧得漆黑的御守，心中大震，眼泪终于接连滴落，像下了一场大雨。

还听见有人要将他从她身边彻底带离。

支架上，白布下露出一只烧得血肉模糊的手。

一阵晚风吹过。

最终还是郝成功抹了一把脸，拉着他起来，将小平也带走。

温度从指尖传了过来，竟然比自己的还要高。

鹿城市森林消防二支队班长带着人走过来，要处理后事。

俯低身子，怕他听不见，她再一次问：“付杨，你也不要我了吗？”

她能听见，寒风过境。

轻轻掀开白布，小东曲指，几次退缩后，伸到付杨鼻子下。

孔漫摇头，他太累了。

也许他只是太累了，扑火时太累，睡过去了。

孔漫怔愣了片刻，颓废放下手。

他紧紧攥着的手突然松开。

永林叔踉跄着走过来，看一眼眼前的场景，一瞬间哭得不成样子。他本来扑火就够累了，一起共事五六年的伙伴就这样走了，气急攻心，一下晕倒了过去。

她眼睁睁看着一块白布盖了下来，遮住了她看他最后一眼。

她低头看他半晌，控制不住哽咽问他：“我们……不是要去领证的吗？”

她轻轻唤了一声：“付杨。”

是他带阿杨哥来扑火的，他却没能将阿杨哥带回来。

孔漫期待看着他，小东握了握拳，慢慢摇头。

老婆。

她低头轻轻亲上他面目全非的脸，伸手摸着他那还带着温热的手，带着黑灰的血水沾上她的手指。

她懵了一下，巨大的惊喜升起，她抖着声音；“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小平“扑通”一声跪在孔漫旁边，哭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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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只是睡过去了。明明昨天早上他还闹着她，告诉她是个好日子……

孔漫跪着，俯低身子，去握他的手。

孔漫抬手死死抓着支架，没让他们抬走。

小平哭着的声音顿了一下，小东和郝成功靠过来。

消防员走了。

他手里紧紧捏着一样东西。

小东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滑落，他转头，不敢再看。

孔漫看着他，这是一张烧得焦黑又面目全非的五官。

不是的，他们……还没有领证结婚。

小平哭着解释：“这是他老婆，这是他老婆。”

能听见漫山遍野里，哭喊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