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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波没有答应，她失魂落魄地说：

“算了，何必管别人的闲事，雨越下越大，还是早日回家为好。”

“有把砍柴刀，就是太钝了，不好用！”

韶波抱着刀，淋着雨，走了一夜的路。

韶波捡起刀，说了声“多谢”，沿着溪流朝京城方向走去。

农妇好心提议：

“要不你到我家里去吧？至少能给你换身衣服，你看你，裙子都破成碎布了！”

等感到城门边，雨停了，她也成了个像模像样的疯子。

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在雷电交加的山岗间出现，活像个刚诈尸的女鬼，吓了途径小溪的农妇一大跳。

仇恨给了她力量，她借着那一点落在唇上的雨水，最终清醒过来。

——她要杀了祁宴，为夏薰报仇。

雨水织成的天幕下，她从堆满死人的乱石岗里逃了出来。

农妇心道奇怪。

她不顾一切地往前跑，直到被一条溪水拦住去路，她太渴了，冲到溪边跪下，向动物一样痛饮溪水。

她裹紧蓑衣，朝相反方向离去。

在牢里，她就听人说，夏薰还没到流放地，就死在半路上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能是祁宴。

韶波又问：“你能把它送给我吗？”

她满头乱发贴在脸上，雨水裹挟着泥浆粘满破碎的裙摆，几日没有进食，面上一脸菜色，手里还抱着把生锈的长

听见脚步声，韶波立刻回头：“什么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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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徒手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块，即便被石头的棱角割伤手掌也在所不惜。

倾盆大雨中，她数度恢复意识，又数度晕厥，可她脑子里的一个念头，一直支撑着她没有死过去：

韶波不说话。

“……大姐，你有刀吗？”

农妇看她年纪尚轻，身板也瘦小，应当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又看她满目凄然，定是遇见难事，二话不说，取出砍柴刀，远远扔给她。

农妇看了看背后的柴篓：

“哎呦吓死我了！”农妇连连拍着胸口：“我还当撞鬼了！还好是个会说话的大活人！小姑娘，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还弄得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