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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生则是垂首一字未听入耳畔，反应过来后，‘唰’地一下又给站了起来，属实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蠢到家。

莫寒生有些头疼。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莫寒生单膝跪了下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莫寒生接过钥匙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这是钥匙”了，而不是后半句。

具体是什么大事李硕没细说。

末了李硕利落地转身离开，偌大的庙宇只剩下两位少年，木桩里侧那位至始至终神色寡淡，不曾言语。

莫寒生熟能生巧，打着打着就练就一身好本领。他如今年满十七，村民盼着他能正身清心，不浪费其他小子鼻青脸肿换来的功夫，一番磋商过后，才决定送他去庙宇守在和他同龄的魏离尘身边。

莫寒生前脚刚迈入就没来由得感到一阵紧张，咽了咽唾沫，心跳得不太寻常，连同脚步放慢些许，默默跟在李硕身后。

门外的香炉里插满香火，许多才燃一小截，大概是不久前才上的香。

虽细长却不小，眼梢略微上挑，茂密的睫毛下是猩红色的瞳孔，仿佛熊熊火焰，连同人的骨髓都可以烧得干净。

李硕微愣，以为莫寒生是将他的话听到心坎去了，旋即跟着双腿跪下，向魏离尘交代清楚莫寒生的来头。

莫寒生个实打实的哑巴自然没什么好说，只尽好看门的职分，屈膝靠着木桩随地盘腿坐下。

他迅速从木桩间的间隔打量对方，少年身着冰蓝罗衣，满头鹤发披散，皮肤光洁白皙如瓷，浑身除去眼睛着实看起来没什么色彩，显得单薄而清冷。

内外的装饰差别不大，但他们的可活动区域不过几步路，有一排高木桩毅然挡在前方，如同是把监狱修成富丽堂皇的模样。

两手的衣袖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魏离尘小幅度地颦眉道：“别打手语，我也看不懂。”

小，唯一可夸的就是他不打女的，否则真就是个混账。

“怎么了？”莫寒生打着手语。

莫寒生已经呆楞住，面前的庙宇远离村民居住的平房，面积不算大，可外观精致到令人叹为观止。它以丹漆为底，贴着金花，梁栋皆为沉香木，顶端两侧斜飞的鸱吻格外显目。

那是一双让人不敢哪怕多看一眼的眼睛——

“谁让你坐下了？”

他收回视线，但魂还在归位的路上，以至于李硕凑到他耳边喊了好几声他才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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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生确确实实地不信世上有神明，但是他觉得，如果真的有的话，应该是像眼前的少年如此。

莫寒生不料对方会突然开口，立刻循声望去：“那我应该做些什么？”

“不是说了别跟我打手语，我看不懂。”李硕压低了声音嗔怪道，“这是钥匙，里面一把外面一把，亥时之前锁门回来。白天若是要出去也别跑远了，最好别超过两个时辰，太长时间没见着人会出大事的。”

少年的嗓音很特别，会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夏季的第一场雨，干净、清脆，又带有些稚嫩。

“再说一遍，绝不可以做失礼的事，亵渎神明，为大罪！是要遭天谴的！”李硕厉声拉回莫寒生的思绪，和他一前一后进到庙宇内。

而一位少年，一动不动地侧坐在象牙席上，腿侧摆满金盘装得水果和糕点之类的，他听到动静稍稍偏头斜睨过来。

毕竟国师有令，魏离尘十七以前，一月只可有一个傍晚在村里闲转一炷香的时间，十七以后时间和距离都有所增加，不过仍凡是出行，必须有人跟随，衣食起居也得有人照看。

“到了。”李硕顿住脚步，指了指面前的建筑，颇带几分羡慕地说道，“不愧是先帝请人修建的，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