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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徐之夭有问她的正事如何,但细想起来也不急于这几日,蒋肖刚刚将那左右封刀的少主打伤,也乐于见他回去同蒋凉之通报一声,也是因此,便多了些闲暇的日子。
徐之夭蹙眉,略有些不安,牵了蒋肖的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七品,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你要杀的人是谁?”
“此事当真?”
蒋承唔了一声,算是允了。
“傲然狂浪蒋凉之。”
因不能再跟徐之夭有过多的牵扯,她便依了原先的法子,径直找了个破败的所在,于老损的佛像前入定,一身新衣在尘埃间坐稳,轻声念诵着佛经,喃喃梵言,一时间竟将这衰败的茅屋弄得颇有禅光四溢之感。
“可你明明使的是剑,去那里又有什么用?”徐之夭道,“况且你还几次打伤他们家的少主,只怕是凶多吉少,我可听说掌门傲然狂浪极其宠爱他们家的独子,定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来人还是从阴影中现出身来。
“真的,”蒋肖重新将剑负在背上,用缎带将头发绑起,飒然之气尽显,“我怎会骗你。”
这夜,蒋肖宿在旧庙之中。
“七品,你说你想去左右封刀,可是真的?”
跟老爷商量,此人来势汹汹,似乎对老爷和左右封刀都颇有恨意,回去问个清楚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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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于是不由她推辞,便拉进了一家铺子,找相熟的裁缝度量起身段来。
“你保全好自己,便是帮上我最大的好处了,”蒋肖朝她笑笑,轻轻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不知为何,徐之夭总觉得她眉目间柔和了许多,不似平日里的那般冷清,似是看到了什么似曾相识的旧景,“你同我认识的一人很像,夭儿,我不是什么全能之人,这一身煞气与血腥,会沾染到你,所以你便远远地看着就好。”
“七品,无论你是去做什么,倘若有我能帮上忙的,你定要说。”
蒋肖换上,这才终于有了些高人的意思。
“既然来了,那便现身,这么偷偷摸摸的,实在不是正派所为。”
来人却是先前说要去打听消息的小厮,只见那人上前,面色不善,在蒋承耳边耳语了几句,只消数语,便几乎让蒋承骇了脸色。
蒋肖只得任她。仔细想来自己这一路也并不是故意为之,只是确实鲜少钱粮,连吃饭都是靠着化缘,自然没什么银钱去置办行头,现下有徐之夭这么一个好友,也是乐意欣然受之的。
“想来她应是父亲的旧识,张口闭口便是我爹的名讳,可看着也不过跟我一般的年纪,实在不像是老头的相好,难道是旧情人所出?哼,这倒是因果报应了,嘴上说得多爱我母亲,不过都是一个样子,装模作样。”
“独子么,”蒋肖只笑,“无妨,左右我也不是去拜师的。”
“应对正派,才需要用正派的行径,如若是跟邪魔交缠,定然得有邪魔的方法。”
“千真万确,”小厮道,“是她亲口同那徐家小姐说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蒋承一甩袖子,脸上笑容阴寒,“她若是想借机潜入我左右封刀,也要看我一笑寒同不同意。”
徐之夭也算是心细,知道蒋肖的僧侣身份,特地挑选了些素淡的布匹,皆为净白色彩,却不显寡淡,零星添了几分侠气。
“七品,想来你也是个女儿家,容貌甚好,不如也该转换些装扮,让我替你挑一套衣服吧?也算是我答谢你上次护我周全的谢礼了。”
也是一卷经书念毕,门口传来碎草碾动之声。蒋肖没有睁眼,屋内只有念珠轻轻碰撞的声音。
徐之夭霎时间懂了,低声道:“七品,你是去寻仇的,对么?”
正想着,便听见有人来报。
蒋肖抬手拈着挂在自己胸前的佛珠,呢喃念了几声经文。徐之夭并不通佛理,自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心中隐有答案,念着对这位好友的情谊,一时间竟有些不舍。
“你我之间还用这么客气?我是出家之人,太过重于皮相会为佛门不喜。”
“夭儿,这几日多谢你的照顾了,只是我这一去,恐怕是要掀起武林血雨腥风,也是因此,你日后不要同人说起曾与我交好,若是有事,便依我先前同你讲的法子,让白鹤送信与我,我定会来相帮。”
一身青衣羽毞,折扇在胸前轻扇,煞是一副风流少年郎的模样,不是蒋承又是谁。
“那老不死的整日看不起我,无论我做些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偷懒耍滑,这么去上赶着有什么意思,”蒋承吃痛,抬手抚着自己肩头旧伤,还在想着那使剑女人的身份,“倒是那女人,装模作样的,还自称什么弥勒,哪有女人当和尚的,一身功夫也不知哪里学得,招招带了邪气,哪有半点佛家的意思。”
九洲路上,蒋肖怀中揣了几个果子,正在陪徐之夭逛着集市。
“那小的去打听打听?”小厮道,“此人身手不凡,既是从江南一路上来,必定有些踪迹可寻。”
蒋承这几日离家后都歇在客栈,有左右封刀的传话统统闭门不见,所幸蒋凉之也甚爱脸面,并不是那种会主动低头的人,所以也乐得个安静,暂时将家中的事搁置,过了几天闲散日子。
“对。”
“那是去干什么?”徐之夭好奇,“难不成那个让你牵肠挂肚的人就在左右封刀?是谁?”
“虽说如此,”徐之夭拈起她的袖子细细打量,“你看看你这肘间都已经磨损了,纵然是出家人,也不该这般寒酸,佛在心中,不在表象,你便听我的,纵然是寺庙里的大师,也没得像你这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