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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房子是李新新刚租的，搬进来得急，也没怎么看房。

这不是你自己凑过来才蹭上的吗？

“李新新。”天涯面无表情地从洗手台上抽了张纸，抬手在她鼻子上擤了一下，“你是不是又过敏了？”

自己虽然距离十八岁已经有九个年头了，也听过三岁一代沟这个说法。

感情这是俩人之间安了个问题屏蔽仪？

李新新接过挤好牙膏的牙刷，也没说谢谢。

…

天涯把她甩在水池里的牙刷拿到水龙头底下冲干净，甩了两下水，又拿起那盒号称用了就能更加亲近的牙膏。

她看了一眼身后倚着玻璃门的十八岁少年，在心里叹息，时光不在时光不在。

洗手间的密闭空间里，嗅觉就更加敏感，李新新刚把牙刷捡起来，鼻尖抽动一下，打了一个喷嚏。

但是也总不至于三个代沟是他一听到自己问话，就自动屏蔽吧？

这人长得好看吧，也就算了，手好看，挤个牙膏都跟人弹钢琴一样，怎么看都一股艺术气息，仿佛他手里不是在挤牙膏，而是在翻琴谱。

“哎！好像是，最近不是春夏交接吗，过敏了。”

天涯也没说话，就跟没听见她的问题一样。

她拿着纸，半挡着自己的脸，“啊，天涯啊，你刚刚亲我了。”

薄荷味，葡萄味，还有天涯身上的淡淡的洗衣液精油的味道混在一起。

也是，不像十八岁的时候了，哭一整夜那皮肤第二天还水当当的，别说是黑眼圈，皮肤连缺水都不带缺水的。

刷完牙，李新新把牙膏和牙刷放回原处，冲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她最近爱上了看网络小说，今天她又看到早上五点才睡。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就跟国宝一样，她感觉自己现在要是穿件黑白套装，出门兴许就能被动物园抓走。

其实无论中介怎么说，李新新肯定也都会

“那我给你洗洗？”李新新看着那已经因为接触到空气开始融化的粉色薄荷片片。在心里盘算着这衣服要是送去干洗需要多少钱。

天涯目光在她这停了又一个十秒，笑了一声，转身去了客厅。

十八岁的天涯自然是不知道女人在镜子前面是会想这么多的，他抬了抬眼，说:“李新新，你牙膏蹭我衣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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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合同那天中介跟李新新说:哎呀，你不要看这房子客厅小，可它卧室大呀。客厅客厅，客人来才需要的，现在的年轻人都网络社交的，要客厅干嘛呢，现在流行躺平，时间不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吗？

他的手指细长，骨节也圆润，指甲修的整齐，就跟那些婚戒宣传图上面的手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