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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爷子将手放在方展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姜老爷子仍旧是慢悠悠的，

“那就不听。”

他逃出疗养院，藏在德国的时候，姜老爷子真的没找过他么？

“是他们没福气。”

江宴升沉了脸色，喊了他一声。

姜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别人见家长都是长辈考上门的人，你倒好，先考起我来。”

姜老爷子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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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升有些惊讶，他虽然和方展说了外公会喜欢他，但心里其实一直在提防着外公不动声色进行敲打的可能，这么快就让方展叫外公，是不是有点顺利的过分了？

他给的理由听起来其实有些牵强，但姜老爷子并没追究，顺着他的话将扇子在桌上一磕，

“我一直很敬重姜司令。”

姜老爷子笑了笑，将茶水放在嘴里品了一口，

“多谢外公谅解。”

方展将袖子向上微卷，右手执起公道杯，稍微倾斜，茶香就顺着水汽蔓延开，他一顿，又往自己的茶盏里添。

“我可能会不管他，但如果有那么一天，一定是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再护不住他，想让他吃点苦头，叫他以后自己一个人也能平平安安。”

江宴升见两人越说气氛越奇怪，便出声打断，他扯了方展一下，

方展摇了摇头，

“方展！”

方展突然似被鞭子抽了一下，他呆怔的看着老爷子包容的脸色，突然在想，自己真的是先姜老爷子一步走的么？

等在姜家留下吃了午饭，出去的时候江宴升还是没忍住询问他是不是一直都因为放不下而难过，笨拙的安慰，

方展将稍微颤抖的小拇指挡在青色茶杯以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半真半假的解释，

“姜司令说年轻人不好太年轻气盛，这话对着宴升也是同样？”

方展的手又是一抖。

笑，仍迈不过心底那个坎，姜老爷子却话锋一转，不再劝诫，

“道理对宴升是同样的，但前提是他会听我的话。”

方展却又跟了一句，

方展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外公不会丢下我不管的，阿展，叫外公。”

“如果他犯下大错，您也不会因为失望而丢下他不管？”

“您不会丢下他不管？”

“方总之前和我有过过节？”

这说的就是丢下方展的亲生父母了。

姿态优雅标准，最后一抖，将杯放回原位，他只轻轻道:

“那要是他不听呢？”

“总归，没有失望这一说。”

“既然小升信你，我也就相信他的眼光，如果你愿意，可同他一样唤我外公。”

然而让他更惊讶的是，方展竟没应下这种百利无一害的事，反而发问:

“抱歉，我只是早年听闻宴升与您和江董的关系并不好，今天见到您，便又想起了自己，怕宴升对您一片真心，日后被厌弃可能会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