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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胜打小身体不好，躺在病床上被人照顾是常事，但照顾别人的经验的确匮乏。

只是……

鹿胜动作顿了下，如今一切都已安稳下来，曾经种种仿若做了场令人后怕的梦，他连回忆都谨慎。

鹿胜拿起水杯, 用棉签沾了沾，擦拭在邢澈唇上，苍白的唇稍水润一些, 整将个人便显得鲜活起来。

他竟有一瞬失神，拿着杯子的手不小心歪了下，半杯水全泼在邢澈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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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胜低笑两声，捞起邢澈胳膊给他套袖管，“还以为半杯水能把你泼醒，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倔。”

邢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往常眉眼覆盖的冷戾几乎全部收敛，人显得格外柔和。

他说完，侧头瞄了眼邢澈，倒在自己肩上的人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反应。

他拉过邢澈另一只手，手臂上的肌肉明显萎缩很多，

两个多月来，邢澈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论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他一概没有反应。

鹿胜的身体逐渐恢复，经过近两个月治疗, 邢澈也转入普通病房, 一切看似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邢澈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而鹿胜的精神力也因损伤永远无法复原。

他扭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邢澈, 伸手向上拉了拉被角。

鹿胜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杯，抓起纸擦拭，但因忙乱动作稍有些大，没来得及渗入衣物的水渍又被他笨手笨脚地甩到了邢澈脸上。

之后的日子, 鹿胜没事就守在病房外，时不时会听到医院里人们的一些只言片语。

其实对于鹿胜自己而言，精神力无法恢复倒没什么, 毕竟靠药物引起突变于他身体来说是种负担, 如今精神力弱了，反倒是种解脱。

他一边叹气一边将邢澈脸上的水滴擦掉，许是错觉，他居然感觉邢澈似乎因为不大舒服扭了下身子。

鹿胜一时怔住，上次这样注视邢澈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在无边城的破公寓里，那时弥红洒在邢澈脸上，模样可比现在遥远得多。

但邢澈却真真实实因为那场颠覆联盟的战役昏睡到现在，鹿胜心里一直是愧疚的，可话从心里转到嘴边却变成一丝埋怨，“当时我让你跑，可你这个人啊，最爱做的事就是逞强。”

鹿胜手中抓着一坨湿哒哒的纸，盯着邢澈足看了半分钟，最终还是丧气地把纸丢掉，转回身拿了件干净衣服。

愿进入病房, 一来邢澈的情况还不稳定，二来他自己也还是个病号，被护士看到满脸血的站在病房外, 便直接揪到处置室。

军方接管联盟后首先表明立场，他们会完全尊重人道主义，并维护好联盟的安全, 与整个宇宙的和平。

他单手揽住邢澈肩膀，轻手轻脚把人扶起来，一边解衣服扣子，一边自己咕哝，“给你换件衣服，这件太湿了。”

如今联盟政府已由军方接管，前政府联合曾经的曙光组织, 做出那些有违人道的试验现已全部曝光。

当然，这也是联盟最高军事长官邢澈的意思。